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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彥心里煩躁:【先不查。】
關掉手機,朝服務生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服務生調好遞來,手機屏幕卻突然亮起,是一個陌生來電。
陳柏彥皺著眉接聽,那頭響起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學長,是我……”
“姜璐璐?”
姜璐璐還躺在醫院,聲音虛弱:“抱歉,因為我的事讓你們產生誤會,如果不是你好心抱我,也不會……”
陳柏彥聽完眉頭擰得更緊:“我沒有說我們之間有誤會啊。”
姜璐璐一時語塞:“……”
“總之我很抱歉,如果她誤會你的話,我可以幫你作證。”
陳柏彥語氣沉下來:“陳清歡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信我。”
姜璐璐有些尷尬:“那就好。”
陳柏彥不耐煩收尾:“沒事我先掛了。”
毫不留情掛斷電話。
陳柏彥猛喝了一口酒,酒精帶來的溫熱感在舌尖蔓延,像一團溫和的火直直灌進喉嚨。
“你這樣喝,我這的酒可不夠。”
裴時度剛剛忙完過來,就看見陳柏彥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這借酒消愁。
陳柏彥嘆了口氣:“裴哥,陳清歡有找你嗎,三個小時了,她一條信息都沒給我發。”
裴時度打了個響指要了杯蘇打水,笑了下:“她不找你,又怎么會找我。”
陳柏彥一時語塞,定定看著他。
裴時度卻忽然開口:“你就那么喜歡她。”
陳柏彥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說廢話。”
“我和陳清歡一起長大,她漂亮,溫柔,雖然有時候冷冰冰沒情調,還……”不讓親。
陳柏彥眼睛里的情緒晦澀難懂,語氣卻格外堅定:“不管她怎么樣,我都喜歡。”
“裴哥,你知道的,我爸不喜歡我,可陳清歡并不覺得我差勁,她就像我生命里的光一樣。”
圈子里的人提起陳柏彥,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艷羨——說他十八歲的生日宴開在江景的游艇上,隨手開的香檳是八二年的donperignon,跑車換得比衣服還勤。
但這都是他身為陳家大少爺擁有的牌面。
沒人知道,他其實并不被陳父看重,否則身為繼承人,陳父為什么會放縱他沉溺聲色犬馬。
只有陳清歡,在幼時看見他父親毆打他的時候,偷偷溜進陳家給他送藥,送糖果。
在陳柏彥灰暗且無助的童年里,她是他唯一的安慰和寄托。
或許是突然打開回憶匣子,陳柏彥一時喝多。
裴時度打電話讓陳清歡過來的時候,陳柏彥正被他毫不留情扔進車后座。
回到公寓已經近十一點半。
扶陳柏彥回房間后,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倒頭就睡。
陳清歡想著回學校,但估計這個時間回去宿舍門應該上鎖了。
裴時度走過來,遞給她一瓶礦泉水:“要回去嗎?”
陳清歡先道了聲謝謝,又問:“今晚在這會打擾到你嗎?”
裴時度沒說什么,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凌晨兩點,陳清歡被渴醒。
她揉了揉發酸的后頸,輕手輕腳出門倒水。
陳清歡有點潔癖。
況且陳柏彥睡相不好,陳清歡干脆在房間里的沙發躺下。
客廳的燈還開著,陳清歡剛走房門,沙發上的人就抬起頭來。
陳清歡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你還沒睡呢。”
裴時度靠在沙發,面前茶幾擱著臺筆電,a4紙凌亂的撒在沙發和腳邊的地毯上。
他虛著眼,鏡片后的神色意味不明:“嗯。”
陳清歡指尖敲著玻璃杯,扯了唇角,一手揉著右側的脖頸。
裴時度將她這一微小動作收進眼底,敲擊鍵盤的手頓住,指骨無意識的收攏。
水倒好,陳清歡不想打擾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