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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佳說笑歸說笑,最后還是給她提了中肯建議。
“哎,你這會在哪呢?不會在圖書館吧。”
陳清歡聽見她刻意壓低的聲音,笑笑:“在工作室。”
“最近還有新客戶呢?”
“沒,上一個做完就沒接了,半個月沒去看工作機。”
“那就好,我把[清歡]給你,不是讓你做大做強,擺爛就行,別太拼哈。”
陳清歡彎唇:“行,知道了老板。”
許清佳哼了一聲:“這個稱呼不喜歡,換一個。”
“知道了佳姐,你好好玩。”
“這還差不多,掛了。”
學姐許x清佳是禾城本地人,比陳清歡大三屆,兩人結緣于學校記者部,她帶了陳清歡一年,發現她在繪圖方面極具天賦,兩人一拍即合,于是許清佳招攬她一起開工作室。
陳清歡入學時引起不小轟動,許清佳也算借了這股熱度,將刺青店取名為[清歡],果不其然開業不久單就接爆了,一下子排到半年后。
這店開了兩年,許清佳畢業后四處旅游,將店丟給陳清歡打理,隨緣接單,沒業績要求,純屬賺個零花錢。
天色漸暗,陳清歡敲完最后一個句號,才驚覺屋里一盞燈都沒開。
她揉著脖頸起身,打開外面的燈,玻璃門上突然出現的一張臉讓她嚇一跳。
陳清歡幫喻嘉開門:“你怎么過來了。”
“打你電話也沒接,”喻嘉進門摘掉單肩包往沙發一丟,“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陳清歡看了壁鐘,顯示8點21分。
她問喻嘉:“你吃了嗎?”
喻嘉搖搖頭:“還沒。”
喻嘉拉開小冰箱翻找吃的,里面還有一個培根三明治和檸檬茶。
她看了眼保質期,剝開保鮮膜。
“我也沒吃,餓死我了,走吧我們去吃麻辣香鍋。”
陳清歡正好也餓了,她看時間還早,打算吃完回來把劇本寫完。
喻嘉邊走邊啃著三明治,看見隔壁進進出出的工人:“你這隔壁不是家手工陶藝店嗎,拆掉了?”
陳清歡也不甚清楚:“聽說被別人租了。”
喻嘉點頭:“也是,在這開多沒生意。”
“在這就應該開家椰子雞火鍋,保證生意火熱。”
陳清歡抽了張面巾紙幫她擦掉碎屑:“是你會來時常光顧吧。”
喻嘉瞪著眼:“陳清歡,你太聰明了吧!”
陳清歡被她逗樂:“行了行了,別吃了,待會吃不下飯。”
“我不,我可以,我要吃。”
……
吃完飯,喻嘉順路回宿舍,陳清歡在路口跟她分開。
陳清歡也不是第一次在工作室過夜,喻嘉沒什么好擔心的,只叮囑她別熬太晚。
陳清歡嘴上應著好,等寫完東西關掉電腦,壁鐘顯示已經快四點了。
工作室里面有簡單的休息區和洗漱區,是陳清歡后來才裝修的。
雖說一學期也用不了幾次,但她有輕微潔癖,容忍不了不洗澡就睡覺。
當晚,陳清歡睡得很不安穩。
窗外的天光剛漫進窗簾縫隙,“咣當”一聲巨響就像悶雷毫無預兆砸下來,陳清歡零秒睜開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滋滋滋”的尖銳嘶鳴便順著墻縫鉆進來,將她最后一點睡意攪得粉碎。
平日里,不到十點這附近絕對沒人經過。
可如今接連幾次的吵醒后,讓她忍無可忍。陳清歡掀開被子下床,迅速換上衣服出去。
門外青石板路被陽光照得發亮,葉子垂著碎金似的光,陳清歡抬起手臂,遮著刺眼的陽光,看見一輛五菱宏光大剌剌停在自家店門前。
而車前站著的男生,身形很高,似乎也是剛睡醒,后腦勺翹著根呆毛。
陳清歡深吸了口氣,壓著心頭的火氣,走上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點:“你好。”
禮貌的兩字,卻怎么也掩蓋不住話語中,明眼人都瞧得出來的火氣。
男生轉身,視線從手機移到她身上,薄薄的眼皮微掀,陳清歡分明看見他眼底的錯愕。
像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
他很快淡定下來,慢條斯理拿開嘴邊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