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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柔徽不解。
她搖了搖頭,拒絕道:“我有千里就好了。而且……”
謝柔徽微微一頓,“而且千里不喜歡我碰其它的鷹,它太霸道啦。”
以前在玉真觀,謝柔徽經常會幫孫玉鏡照顧雛鷹,每次千里都會把其他的小鷹啄走,獨自霸占她。
元曜微微皺眉,唇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低聲道:“你就這么喜歡那只鷹嗎……”
“什么?”
謝柔徽沒聽清,元曜卻搖搖頭,示意無事。
謝柔徽笑了一下,道:“我有一個東西給你。”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物件——正是之前那個沒能送出去的香囊。
那時候,因為元曜把千里關在籠子里,她一氣之下,把這個香囊收了回來。
一直到今日,才有機會重新把這個香囊送出去。
“我給你系上。”
謝柔徽低下頭,把香囊系好,自得地道:“這可是我親手做的香囊。”
“里面還塞了一張我師父畫的平安符,你要好好戴在身上,保佑你逢兇化吉。”
謝柔徽道:“我師父可是全天下最厲害的道士。”
元曜不禁微笑,摸了摸香囊上細密的針腳,輕輕頷首。
“好啦好啦,你快回去歇息吧。”
謝柔徽抬眼看看天色,再轉眸看向元曜。
眼前的青年面如冠玉,只是臉色微白,眉宇間些許憔悴。
并未減損他的光彩,反而令人生出愛憐之心。
謝柔徽心疼地道:“你要好好休息。”
她說這話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神情有多么溫柔。
那股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元曜幾乎不知要作何反應。
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很多次。
母親望著元道月,蘇皇后望著元恒,便是如此。
一種憐愛。
不。
還是不一樣。
即便貴妃從未用這樣的眼神注視他,但元曜還是能感受到不同。
細微的不同。
可他卻始終不能明白。
見元曜遲遲不語,謝柔徽就當他默認了。
她問道:“那你要怎么離開?”
深夜前來,總不能正大光明地從長信侯府的大門走吧?
元曜回神,淡笑道:“你放心。”
謝柔徽點點頭,沒再問。
她這次是一節一節樓梯走下去的,元曜就跟在她的身后,陪著她一起下樓。
“我一個人回去就好。”謝柔徽停下腳步,笑著道,“你快回去吧。”
元曜頷首,沒有再送。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謝柔徽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忽然,謝柔徽回過頭。
“你送我的匕首丟了。”謝柔徽跑了回來,愁眉苦臉地道。
“丟了就丟了,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那柄匕首,如果不是恰好被謝柔徽看中,也只能放在東宮的庫房里蒙塵。
元曜微微一笑,云淡風輕地道:“你想要什么,我再送你。”
謝柔徽笑了笑,把手背到身后,問道:“我想要什么,你都會給嗎?”
她的眉眼彎彎,靈動俏皮,就像春日中長勢最好的桃花枝。
若是他人敢對元曜說這話,恐怕是不想活了。
可是看著眼前天真、一無所知的少女,元曜笑了笑,承諾道:“只要我有。”
只要我有。
他是太子,富有四海,萬里江山都在他的腳下。
元曜帶著些許輕蔑,漫不經心地想。
這世間,有什么東西,是他無法擁有的嗎?
謝柔徽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句承諾的重量,她笑著道:“好呀,你一定要記住你說的話。我現在就有想要的事情,只有你能辦到。”
只有你能辦到。
聽到謝柔徽這話,元曜鳳眼半瞇,眉眼鋒利,如同盯上獵物般,盯著謝柔徽。
謝柔徽無知無覺,接著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下次見面,不要這么憔悴。”
元曜的神情登時一柔,他的心中五味雜陳,眼中的情緒翻滾不定。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張堪稱國色天香的臉上,微微動容,露出一些謝柔徽看不懂的神情。
他臉上的笑容不見,望著謝柔徽道:“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