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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柔徽眨了眨眼,元曜領口繡的金龍紋映入眼簾,隨著日光閃動,浮現淺淺金光。
視線一寸一寸上移,雪白的脖頸,朱紅的唇、高挺的鼻,最后……
謝柔徽抬起頭,與那雙溫柔的眼眸對視。
元曜的鳳眼含笑,無比無比溫柔地凝視著她。
謝柔徽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掀起白紗的那一刻,好像是新婚之夜,挑起大紅蓋頭的那一刻。
那一日,一定很熱鬧。
師父、大師姐和玉真觀的師姐妹們都會前來觀禮。
思及此處,謝柔徽抿唇一笑,宛若玉蘭盛開,清麗而羞澀。
烏黑的眼瞳里,只倒映著元曜一個人的身影。
“你等了很久嗎?”
元曜搖頭,將謝柔徽吹下的發絲別在耳后:“你約我來,是為了什么事?”
說到正事,謝柔徽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獻寶一樣捧到元曜的眼前。
香囊的針腳細密,上面繡著一條金龍,正在云中翻滾的情景,活靈活現。
悠悠的玉蘭花香隨之逸散出來。
她正要開口說話,一聲高亢、尖銳的鷹啼驀地穿透耳膜。
“唳——”
謝柔徽忙聞聲轉頭,叫道:“千里!”
千里撲撲翅膀,又是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啼叫。
只是它被關在金籠里,只能不斷地撲動翅膀,卻不能飛到謝柔徽手臂上。
“鑰匙呢?”
謝柔徽問道,神情焦急。
待打開了籠子,千里落在謝柔徽肩上,目露兇光,對著元曜發出怨毒的叫聲。
謝柔徽安撫了許久才好。
“你為什么要把千里關在籠子里啊?”
謝柔徽心疼得不行,一直摸著千里的頭。
她叫千里去傳信,約定在天一樓見面。
卻沒有想到,千里會被關在籠子里帶過來。
它從小被大師姐養在紫云山里,無拘無束慣了。
后面離開族群,跟著她來到長安,謝柔徽也舍不得把它關在籠子里。
好在千里很聰明很懂事,從來不飛出長信侯府。
“猛禽易傷人。”
元曜淡淡解釋。
謝柔徽抱著千里,反駁道:“千里不一樣,它是我大師姐養大的,很親人,從來不傷人的。”
“而且你看,它現在沒有被關在籠子里,也沒有咬你。”
謝柔徽抬起手,不服氣地道。
千里從來都是乖乖的。
元曜淡淡地掃了謝柔徽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沒有將她的解釋放在心上,也沒有將她的不滿放在心上。
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在無理取鬧。
謝柔徽心頭登時冒出一股火,啪的一下將那個香囊收回去。
謝柔徽把千里抱在懷里,冷冷地道:“你既然害怕,我就把千里帶回去,不讓他礙你的眼。”
敢這么同他說話,謝柔徽是第一個。
元曜抬眼,望著謝柔徽離開的身影,本就不悅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走到窗邊,靜靜地俯瞰來往的行人。
也親眼看著謝柔徽登上長信侯府的馬車走了,帶著那只鳥。
該死的鳥。
該死。
這只該死的鳥。
無法克制的殺欲涌上心頭,元曜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朱厭。”
“屬下在。”
“再去詔獄提蘇紹忠出來,孤親自審問。”
【作者有話說】
第36章
◎謝七娘子覺得,這話對不對?◎
八月二十五日,長安匯成一片花的海洋。
長安每一處城門,藤蔓延伸至城樓四角,懸掛的花籃之中,無數的鮮花盛開,姹紫嫣紅,花團錦簇。
千朵、萬朵花蕊齊放,整個長安籠罩在花香之中,重返春日。
登上花萼相輝樓,放眼遠眺,長安外煙塵滾滾,那是各州刺史向貴妃祝壽的車隊。
謝柔徽與謝柔寧一左一右扶著謝柔婉,她的臉上撲著厚厚的脂粉,掩蓋住蒼白的臉色。
此時還未開宴,花萼相輝樓上處處是三兩成群的女郎郎君,閑聊玩耍,歡聲笑語。
“公主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