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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說教導一些基本調息吐納方法,卻不料那姑娘聽完便面露喜色道:“多謝主人!我想請主人幫我把姐姐救出來。”
救姐姐?明凈心記得那姑娘好像說姐姐在瀟湘館,莫不是被家里賣去了窯子?心中頓時厭惡起來,明凈心想這也不算什么難事,便答應了她,“好。不過還是別管我叫主人了,聽起來怪怪的。喊姐姐就好。”
“姐姐。”小姑娘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明凈心又同她笑了笑,說了半天話她還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便又問了人家名諱,“那我怎么稱呼你呢?”
小姑娘低聲答道:“姐姐,我姓陸,爹娘都叫我丫丫。”
陸丫丫?這名諱好像有一點熟悉。似乎從小師叔的八卦嘴里聽過。
是誰來著?想起來了。是無情道宗的宗主,一個修為不俗但性情略有些偏激的女修士,相傳這位道號無情的陸宗主為人清冷無情,極其同風月場所和不負責任父母過不去,一旦發現她就會把那些苦情的女子強行救走,順帶將那些場所的男人甚至賣孩童的父母都殺了。
多年下來,一旦風月場聽聞無情道宗來了,比聽到朝廷巡場還害怕,甚至有些膽小的連碰都不敢碰這行。猶記小師叔感嘆,“有了無情道宗,近些年的社會風氣都好了許多,就是無趣的姑娘們越來越多了。”
“這陸宗主啊,太不講風情,把人帶走后,逼著人家姑娘們修無情道,不許她們享受風花雪月,即便有人動了情苦苦哀求要走,她也不會心軟松口。但就是這么一個狠厲絕情的女人,她的俗家閨名竟然叫丫丫,你說好不好笑?”
當時明凈心覺得挺好笑的,現在看著眼前小姑娘,突然有些惋惜。她大致明白這位陸宗主為何會如此偏激了,大抵是被父母賣到了青樓妓院,發生了一系列不大美妙的事,從此性情大變。
目光染上憐意,明凈心默嘆一聲,牽著小姑娘的手去了臨近城鎮。
花街柳巷往往夜間熱鬧,白天便沒什么人,明凈心二人到的時候,館內小廝還以為她二人是要賣自己,笑著就將人引了進去。
鴇母是個下巴長著美人痣的中年婦人,見著有送上門來的美人,一雙三角眼都笑彎了,上來就要拉明凈心,“哎呀,這姑娘長得真標志,放在我這兒,不出半年定能名滿全鄉鎮。”
這是讓她當村里村外一枝花么?
明凈心覺得還是不了吧。
側身避開,她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我們來贖人,麻煩把陸妮妮叫出來,我們一手交錢,你一手放人。”
陸妮妮進了瀟湘館已經改名叫牡丹,現在是館里頭牌,鴇母一聽就皺了眉頭,“我們這兒沒有妮妮,也沒有泥巴,你找錯地了,請回吧。”
陸丫丫攢著明凈心的手一緊,神色已然發怔,明凈心單手附在她肩上,輕笑,“你要這么說,我可就自己找了。”
鴇母怎能允許她鬧事,當即拍手將兩名大漢喊了進來,叉腰道:“姑娘可以試試。”
“好啊。”明凈心沖她笑了笑,單手摟住小姑娘出門要走,就見那兩名大漢一左一右將門堵了個嚴嚴實實,見她還往前走,伸著手就要推卻,可人沒碰到,反而感覺一陣勁風,整個人都向后倒了過去。
明凈心看也不看,只牽著陸丫丫向外走。兩人一間房一間房得尋著,途徑一個個描眉梳妝的女子,終于見著了陸妮妮。
陸妮妮穿著粉色襦裙,露在外邊的小臂起著道道檁子,見著推門而進的兩人,眼眶一紅,急急將袖子垂下,起身迎了過去,“丫丫!”
“姐姐!”陸丫丫快步跑了過去,一頭扎進姐姐懷里嗚嗚哭了起來。
明凈心不愿打擾姐妹二人相聚,悄悄退了出去。
門外,鴇母早已帶領全館打手圍了過來,一個個舉著刀槍棍棒蓄勢待發,而館里其余的姑娘們亦將門扉開了道縫,偷偷打量起來。
被館內眾人盯著,明凈心卻絲毫不慌,她的面上甚至泛著淺淺笑意,揮著手和眾人招呼道:“呦,瞧不出來,你們還挺客氣,這么多人搶著來見我。我的時間不多,你們如果想挨揍,那就一起上吧。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張狂的話語自然惹得鴇母不快,嘴一撇她就招呼那些人將明凈心拿下,還挑釁道:“黃毛丫頭竟敢口放厥詞,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了。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上!”
“呵呵。”明凈心吝嗇地瞥她一眼,原地不動,便將那些叫囂沖來的壯漢們打了回去,幾乎眨眼間,十幾名壯漢便鼻青臉腫跌在了地上。
旁邊門扉的穿著鵝黃衣服的姑娘悄悄遞來一塊絹帕,明凈心道了聲謝,輕輕將手上不小心濺到的血擦干了。
鴇母一驚,活了幾十年,她還是第一次見著有人做這事不費吹灰之力,她愣了愣,看明凈心邁了一步,忙往后退了三步,跑到一個跌倒漢子身后,還死鴨子嘴硬道:“你等著,我……我去報官!”
“報官說你強搶民女么?好啊,你去吧。”明凈心淡淡覷她。
那鴇母顯然是只紙老虎,狠話敢說狠事卻不敢做,她顫顫僵在原地,被明凈心看得冷汗都流了出來。
偷偷圍觀的姑娘們也被這幕驚到,一個個推門走了出來,臨到明凈心身前,噗通跪了下去,紛紛哀求道:“姑娘,求你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