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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貴人出墻,其實沒什么值得氣的,可是步萌卻不停地用赤裸裸的視線騷擾他,渾身上下流露著一股“天吶你好可憐啊”的氣息,溫樓不生氣也得生氣了:“甄世爽,你好大的膽子,是在挖苦朕頭頂很綠嗎?”
甄世爽抬眼望著,回答的不卑不亢不重不輕:“皇上息怒,恐怕事實正是如此。尸體不會說謊,它能完全交代自己的所做所為。”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嫌貴人與他人有奸情,萌妃殺害她就情有可原,理應從輕?”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嫌貴人頭上的傷是墜井時磕在井壁上留下的,仵作在井壁上發現了血跡,而她身上的傷又是歡愛時留下,所以從頭到尾,萌妃娘娘與嫌貴人的唯一關聯就是打了一場架。”
步萌眼睛笑成一輪彎月:“他說得太對了啊皇上,我早說過是嫌貴人纏上來罵我打我嚇我威脅我,跟發神經病一樣,我掙脫的時候指甲才不小心劃到她的臉,之后我就走了,沒有推她入井?!?
甄世爽一字一句說道:“是的,嫌貴人的死亡時間在亥時到子時,和她們爭執的時間不符?!?
溫樓默然而立,仿佛是在思考那發簪是怎么回事?要不是那發簪,萌妃也不會那么快成為犯罪嫌疑人。步萌尷尬地撓撓頭:“說來尷尬……我總是丟三落四,發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丟的,也許被別人撿到了。”
“怎么會那么巧就被殺害嫌貴人的兇手撿到了,還被兇手戴在了頭上?”這實在說不過去,溫樓問道,“嫌貴人墜井的時候,為何偏偏要拔那根并不能證明兇手身份的發簪?”
“皇上,發簪不是嫌貴人從別人頭上拔下來的,她在掉進井中的時候,手里就握著發簪。臣可以做個試驗,”甄世爽對步萌拱手,“得罪了,娘娘您推我一下?!?
步萌特別聽阿甄的,畢竟他是破案高手,一舉一動皆是學問,她伸出手,依言推了他一下。甄世爽在后退一步之前,伸手拔下了步萌頭上的木簪,然后對溫樓示意:“皇上,人在后仰時一把拔下別人的發簪,應該是簪頭在手心,桿在外面,這個角度才對。而嫌貴人尸體被打撈上來時,手里的簪子,卻是桿在手心,簪頭在外。所以萌妃娘娘并不是兇手?!?
想了想確實如此,溫樓只好下令:“你說的有道理。甄世爽,朕給你五天的時間破了此案,找出殺害嫌貴人、嫁禍萌妃的兇手到底是誰,查不出朕就治你得罪。有難度嗎?!”
步萌脫口而出:“時間這么緊怎么可能??!皇上你不要鬧了。”
溫樓瞪她一眼:“又沒有問你?!?
步萌還要為甄世爽說話:“可是——”卻被甄世爽笑著打斷:“微臣遵旨。”
溫樓莫名感覺不爽,胸口發悶,就跟壓了一層花崗巖似的,他看了他們倆一眼,起身朝外走,沒回頭拋下一句:“萌妃,你無罪釋放了,跟朕出來。”
步萌“哦”了一聲,慢慢朝牢外走去,途經墻拐角,她看見言輕一人在那擠眉弄眼叫她,于是一臉意外地問道:“她倆都走了,你怎么還沒走?”
“像我這么八卦的人,遇到這種場面,怎么舍得走?”言輕拍了拍萌妃肩頭,眨了眨眼,“去吧,皇上找你必有委任,前途似錦哦。”
皇上找她從來就沒什么好事,前途就像荒原,哪里似錦得起來!跟著溫樓出去后,步萌已經察覺到他情緒不佳,不知該說什么,只等著他先開口。
溫樓突然停步轉身,悶頭走的步萌一頭就撞進了他懷里,還沒等她產生點不好意思之類的羞怯情緒,溫樓就不高興地抱怨著:“步萌,你方才一直盯著他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他是降世如來?佛光普照到你,所以才讓你這么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