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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都很信任甄世爽,他一開口,大家就都跟在他身后去了義莊。仵作站在尸體前,恭敬著對甄世爽道:“甄大人,聽說您休假了,這點小案子您還要管啊?太勞心了。”
甄世爽道:“案子不分大小,更可況事關人命。”
“不是,小的意思是,這明顯就是毒殺,身體發青,嘴唇發黑,不過是什么毒卻不好驗出來,因為并非是食物中毒,也不是毒針毒劑使其斃命,”仵作拿起一根黑針,“大人您看,小的驗過了,他的肺部中毒最深。”
甄世爽接過毒針,聞了聞,上面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毒氣:“是吸入式中毒。”
仵作道:“是啊,如果有人故意放毒煙,沒道理同在一屋睡覺的人只死了一個,活著得那個怎么也逃不出嫌疑啊,大人我分析的對嗎?”
“你只用管驗尸,不用管破案,破案是我的業務范圍。”和仵作說完,甄世爽又皺著眉看向捕快,“這對夫妻的新房是不是在山的背后?”
捕快驚訝:“甄大人怎么知道?確實是。”
甄世爽又看了看死尸的腳底板,手上拿著塊白布,一擦,看見白布上有些微粘液,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眉頭頓然一松:“好了,我知道了,我們去新房看看。”
新房是個石頭房,用泥涂墻,陰暗潮濕,床緊靠著石墻,地上有一只翻了的夜壺,尿液流在土地上,都變成了泥。甄世爽只看了一眼,就命令仵作:“你驗一下夜壺周圍的泥地。”
仵作一臉莫名其妙:“大人,我是不是理解錯了,您其實是想讓我驗夜壺里的尿?驗地皮有什么名堂?”
“你照做就是。”
仵作沒辦法,只好拿出銀針,插入地上的泥里,再拔出來,沒想到銀針立刻變黑了,仵作瞪大了眼,門外看熱鬧的群眾也連連叫道:“有毒!土里有毒!”
甄世爽道:“我幼時讀過一本書,里面說有種土虺蛇,能放出毒氣,可致人死命。土虺蛇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而死者處于門窗緊閉沒有第三者進入的屋內,又是吸入式中毒而亡,我就有所懷疑,現在的檢驗結果果然證實了我的猜想。”
大家都在感慨著,幼時讀的書,甄大人現在還記得,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記憶神探。甄世爽繼續道:“死者的腳底有土虺蛇身上分泌的粘液,可以推斷出,他起夜小解,不慎踩了蛇身,土虺蛇釋放出毒氣,他斃了命,而他妻子因為身體素質較強,離得相對遠些,所以只是昏迷。”
捕快恍然大悟道:“這么說,是場意外不是謀殺了?”
“并非如此,本地不產土虺蛇,叫附近所有的蛇倌來,”他又看向民婦,“一會兒你來辨認,看有沒有認識的。”
民婦連連點頭,等蛇倌們都被叫來以后,民婦突然指著其中一位大喊:“我認識他,我夫君出事的前幾天,他調戲過我!我夫君還打了他!”
那被指認的蛇倌有點緊張,但還故作鎮定。甄世爽打量了他一下,問道:“看面相,你是外地人。”
蛇倌只回答了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