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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那其實只是臨死之前的一頓飽餐。
死了這一些頭領,那些牧民對著大漢豈不是更加的死心塌地。等小學還有鐵軌開過來,就算他們還覺得自己是什么什么族的,兩代下來,見識過外面的花花世界,又習慣了說漢話些漢字,他們其實也就是漢民了。
這也是林瑜故意在戶籍上留下的漏洞,當初弄戶籍的時候,不是沒有大臣提醒過弄一個民族分類。此人這般提醒可不是為了什么保留‘民族的多樣性’,而是為了方便管理。
原本添上也無所謂,但是林瑜不樂意。添這個做什么,提醒他們和漢人不是一個民族的?這時代可沒有什么高考加分,添了也沒用。
林瑜巴不得將所有的民族并做一個華夏民族呢,哪里會自己找事。所以,民族這一欄僅僅在個別的大臣口中曇花一現,從此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之中神奇的消失了。
這個世界華夏刻在骨子中的驕傲也不需要他們用一個民族的稱謂去證明什么,而是從祖輩流傳至今的勤勞和強大堆砌出來的。
也難怪每年都會有那么多的人擠破了頭也要去爭取那一個數量有限的紅本本了,唯有千辛萬苦爭搶來的才會珍惜,也會發自內心的為此而自豪。
這是一個強大的國家,唯有優秀的人才會被這個國家所接受。
不同于已經摸到了門道并為此努力的安格斯,伊藤的內心就比較彷徨了。
照理說,他成功的將一口黑鍋扔給已經更名為倭奴王的一家子,還利用贖金的事情在他們本就已經清白不了多少的名聲上面狠狠踩了幾腳。身為幕府的一員,既然黑鍋都由倭奴王一系給背了,少年將軍以及他背后的家老也就不會一定要制他的罪,那就是在得罪整個伊藤家了。
他彷徨在于,他也想得到這樣的一個國籍,成為大漢的一員,卻苦無門道。
這樣的想法在他看到繁華的松江府的時候就隱隱有一點了,在親眼看到那個蒸汽機的可怕動力之后,他開始偶爾在心中盤算。
等這一段時間談判的事情完全結束,而后才后知后覺的知道了有國籍這一檔子事情的時候,心里已經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場的伊藤幾乎就是瞬間下定了決心。
這實在是沒有什么值得詬病的地方,在他看來,只要親身體會過這個國家的強盛,就沒有辦法拒絕成為大漢國民的誘|惑。
他已經決定了,不惜一切代價。
無論是失去了權柄的倭奴王,還是軟弱無能沒有擔當的幕府,都讓他太失望了。
伊藤已經問過了管云飛,知道成為大漢國民有一條完全繞不過去的門檻,尤其是對于他這樣身后有著一個龐大的家族的人來說。若是他的家族還留在倭國為幕府效力的話,這輩子他都沒有希望,哪怕他的貢獻再大也沒有用。
也就是說,如果伊藤堅持要成為大漢的一員,那么他就必須要有本事將整個家族都遷進來才成,這需要的貢獻就不是一般的高了,是以伊藤才會頭痛。
只是一個人的話還好說,但是整整一個家族?
他并不知道,這還是因為特殊的時間對倭國貴族的特殊要求,相反安格斯這些人就沒有這樣嚴格的審查,他只要按照林瑜的規定,帶上足夠的人就行了。這些在各個領域擁有著不一樣才能的人每每留下一個、或是做出了什么發明貢獻,都會成為安格斯的資本,并不會因為他拿到了國籍而結束,還會換算成功勛。
等功勛攢夠了,就能封爵。就算只是一個不能世襲的流爵,那也足夠體面了。
這筆生意終究不會只有安格斯一個人做的,這些本身就嗅覺靈敏的商人們很快就做起了同樣的事情。歐洲也因此迎來了被后世歐洲人稱為人才全面流失的時代。
第119章
回來的時候不過一船的人,開春再出發的時候, 就已經是整整三船的紳士淑女了。這并非是安格斯的號召力多么的大, 而是他在宣傳的時候從來不忘了帶上大漢的巨無霸船隊。對這樣的一支船隊,他們的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據說因為人數太多的緣故, 他們中好些人居然幸運的登上了大漢的船隊之中。
“親愛的安格斯先生, 為什么您沒有多買一條船呢?”開口的女子在扇子后的眼眸善良, 儼然就是之前安格斯在宴會上見到過的貴族小姐, 全名是瑪格麗特·拜倫。安格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是米爾夫人啦, 還成功的登上了前往遠東的船。
但是安格斯不難猜出她現在的處境,畢竟相比于之前看到的渾身珠光寶氣的貴族小姐,現在的米爾夫人服飾樸素了一些, 但是美麗的綠眼睛中歡快的神情就像是離開了牢籠的鳥兒,都快溢出來了。
“恕我直言, 米爾夫人,您是打定了主意去往遠東再也不回來了嗎?”安格斯憂心忡忡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怎么就鬼迷心竅地相信了她的謊話,把一個貴族小姐當成她口中的寡|婦給放了上來。總之,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在英國的上層圈子中名字臭了大街,但是他做過這一回,基本上就攢足了資本。拿到了國籍之后, 他自然就不會再回去了, 再難聽又如何,反正傳不到他的耳朵里面面。
瑪麗小姐微微地笑起來, 她迎著風捋了捋自己被精心打理過的卷發,笑道:“親愛的安格斯先生,我知道您在擔心什么,請允許我表達對這樣一份關心的感激。”她微微欠了欠身,而后繼續道,“我知道未來的世界并不一定美好,畢竟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理想國。
但是,您也說過,在那個國家的郡主殿下都能夠站出來給自己的兄長打理家業。所以,無論如何,那個帝皇肯定是鼓勵女子走上街頭的,從他的為政舉措中不難看出來,他其實一直在提升著女性的地位。”
從一開始僅僅從他人的口中以及安格斯簡略的介紹中知道關于那個東方帝國的只言片語,到現在比這個船上的任何人都了解,瑪麗小姐的聰明以及在這個過程中付出的努力可見一斑。
瑪麗小姐從來都沒有指望著自己能夠在新地世界找到比在英國還要高的地位,也不覺得自己能夠靠著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就能夠安穩地過上一輩子。
正確的說來,她為了能夠離開那個家,可是大手筆的將大部分的財產給扔在了腦后。
原本她的父親是家中的長子,母親也是一個擁有著大筆嫁妝的貴族小姐。這一次她也只是將能夠折現的一小部分財富給待在了身邊,其他的全都托給了可靠的人,等她一離開本土的消息傳出去,就會捐獻掉。一分錢都不會給所謂的家人留下。
想到這里,她心中就是一陣的快意。
“所以,您已經堅定了目標啦!”安格斯感嘆,他想起皇帝陛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堅定地向著是自己的目標努力的人都值得尊敬。他決定幫這個令人敬佩的小姐一把,“您剛才問我為什么沒有多買一條船。”
他轉頭,示意了一下身邊龐大的船隊,笑道:“如果我多買了船,夫人豈不是就缺少了參觀帝國船隊的機會。”
一個中等客艙的寡|婦的消失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在有人問起的時候,水手們就會一臉茫然地回道:“哦,您是說米爾夫人啊,她大概去別的船上參觀去了吧,要知道安格斯先生手下的三艘船都有著不一樣的風格,可是很值得看一下的。”
而此時的米爾夫人已經在安格斯先生的引薦之下登上了帝國船隊中的一艘大船,登上了船之后,她就知道那些乘客口中的幸運兒們為什么會有那一份的幸運了。
船上穿著不一樣制服的軍人、水手來來往往,甲板上有的人正在作畫,沒有風浪的侵擾,那個人沉浸在藝術的世界不可自拔。所有的人在經過他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不去打擾他。
她在被人領著經過他的身邊的時候,瞥了一眼,畫上面的是數不盡的風帆,寬袍廣袖的大漢使臣,還有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說過之前溫莎伯爵親自前去迎接的盛況的她立刻就知道,這這幅描述的正是那歷史性的一幕。
瑪麗小姐打小就接受過嚴苛的淑女教育,她自然看得出來,作畫的人技藝高超,自己的那兩筆根本就不能和他相比。隨即她還看到了曾經在舞臺上見過的大音樂家,還有衣服上還帶著木屑的木匠。
應該是木匠吧,她不確定地想,因為這兩個在她眼里完全湊不到一塊的人正在聊天,而且看上去很愉快。
他們看見來人領著一個穿著黑色寡|婦衣裳的夫人過來,忙退開幾步以示尊敬,然后見怪不怪的繼續聊天。
“這里比較清靜。”來人領著她來到一個房間門口,他推開了精美的雕花木門,將手中的行李放在房間的一個木制的框框里面固定住。然后指著左邊道,“那里住著一個小少年,你大約愿意和他聊聊。”然后又教會了她煤油燈的使用方式,還有日常的生活起居如何之后,就離開了。
瑪麗小姐送走了來人,然后打量著這個房間。這里就像是佇立于輪動的駐歐使館一樣,和她生活了十幾年的故土相比,宛如另一個世界。
船上的條件不能算好,但是以她的目光來看,這件不大不小的房間卻在很多的小細節上體現了帝國的藝術性。她撫|摸著被固定住的繡墩上美麗的花紋,感嘆道唯有一個足夠富裕的帝國才會將藝術刻進他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之中,便是做一個簡單的盒子都不會忘記雕上一些花紋。
就像是那人說的那樣,考慮到她的寡|婦身份,她還是受到一些照顧的,盡管那些人可能都不知道她擁有著怎樣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