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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睜眼,還以為是白日夢,不然怎么就在家里見著了西裝革履的湯父呢?
要知道湯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都見不著雙親,尤其是他爸,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居然回了老家。
湯父見他這不爭氣的模樣就大怒,沒收了所有車房鑰匙還凍了他的銀行卡,粗暴地把他關到房間里,叫他好好反省反省。
湯杰抱著被子滿腦袋疑惑,不明白難得見一次,湯父為什么發這么大脾氣還粗暴地就要關他在家里。湯杰哪里服氣,夜里背著自己的小包就要離家出走去投靠朋友。
沒想到大晚上的,主臥室傳來劇烈的響身,像是什么被惡狠狠摔在地面上。
湯杰立刻起了滿背的冷汗。
據說這棟房子有百年歷史了,是他爸爸從上世紀的貴人手中收購而來,翻修后才成了現在這富麗堂皇的別墅模樣。
據說,那二樓樓梯間,就曾經有幾個作丫鬟的上吊過,還有那轉角的雜物房,據說有個長工在那自盡……
湯杰咬緊牙關,有些哆嗦摸去了主臥室。
他悄悄推開一條門縫,卻看到摔在角落里的湯父狼狽不堪蜷縮著身子,一路往陽臺那退去。年過半百的人,如今抱著腦袋崩潰大喊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找錯人了!你認錯人了!”
湯杰聽見了怪異的腔調,冷冰冰道:“沒人能逃。”
一直往后退的湯父被掐著脖頸抬到半空,雙腳瘋狂蹬踹掙扎,赫赫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你們違背條約,就不、不怕被發現嗎!”
湯杰第一反應是沖上去拼命!
但門縫稍微推開大些,他看見了什么?他什么都沒看見,和湯父對峙的似乎是一團空氣!
驚詫、懷疑、恐懼奪走了身軀的主動權,讓湯杰渾身發冷哆嗦著,開始衡量自己和對方的武力值。
這是一個怪物!我怎么可能打的過?就在他權衡間。
下一秒,湯父被丟了出去,身軀砸碎了落地窗,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慘叫聲在夜里十分明顯。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幾分鐘內,目睹一切的湯杰死死捂著嘴巴,不敢說話。
湯杰迅速沖到樓下去,與此同時,別墅里的管家、住家阿姨、園丁等都因為聲響走了出來。
仰躺著的湯父睜大著眼,眼睛死死看著黑暗的天空,血淌了一地。
湯杰臉色發白站在碎玻璃渣上,雙腿顫顫發著軟,努力伸手去夠血泊里的人,“爸……”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來,別墅區的人都說我爸是被鬼上身,半夜從陽臺跳了下去,而且在那之后接觸過他尸首的人,都出現了異狀。”
“他們都被鬼上身了,變成了青天白日的僵尸。”湯杰扯了扯唇,露出個有點丑的笑容,抹了把眼。
他給自己剛上了藥的手臂上的傷口呼呼吹著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你們不信,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我把這些和每個人都說了一遍,但他們都說我瘋了,要么就說我扯謊,包括獲得了異能的段叔,我說過這屋子不吉利,他非要進,后來還不是沒了。”
這不是離譜,這是離大譜了。柏塵竹在心里把這話翻來覆去吐槽了遍,面上卻很冷靜,甚至微微頷首,以示贊同,“還好他沒了,那你這傷是哪來的?難道全是他……”
“傷?”湯杰停下吹的動作,“哦,你說這個啊。”
“你不知道原本這個別墅區住著多少人吧?后來死的死逃的逃,有些人變成了喪尸,他們的親人問我要個說法。然后段叔說,既然是我爸尸體引起的異變,那父債子償,所以他帶著一些人……”
周灼華聽不下去,忍不住罵了一句,“一群煞筆!”
湯杰被打斷了話,不禁笑了。再想開口時,竟想不起來從哪里續起。于是想到什么便說什么,“既然你們說段叔死了,那個黑衣人便是阿良,他一定是來找我的,只是害怕這間鬼屋,你們還不信我嗎?”
“沒有不信你。”柏塵竹抱臂靠著椅背而坐,皺眉思索著,“你說的那個空氣,真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嗎?”
他說這話時,牢牢盯著湯杰閃躲的眼睛。
“真的什么都沒有……”湯杰回憶著,他打了個哆嗦,“不記得了。”
人本就會出于保護,把一些不利于人的記憶封存起來,湯杰或許就是這種情況。
一想到鬼,白桃就面色泛白,周灼華憤憤不平,江野若有所思。
柏塵竹看來看去,突兀地發現一直和湯杰交談的是他,且只有他。
白桃和周灼華偶爾還會說兩句,但江野怎么一聲不吭了?柏塵竹看向江野,江野卻只看著湯杰。
“咳咳。”柏塵竹清了清喉嚨,提醒某人視線收斂些,“既然你說的……”
“湯杰!湯杰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