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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只是陳述事實,大叔卻把他的話當做挑釁,動作愈發狠辣。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知痛不怕死的惡犬不怕人類,只要它還爬得起來,那就是一把極為鋒銳要命的刀。
洋洋得意的中年男子豢養惡犬為刀,與寵物前后夾攻,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從中逃離。
江野被纏住了,一時間沒法離開。
兩人的身影在小樹林中若隱若現,只能頻頻聽到樹木倒下的聲音,期間傳來狗叫。那只惡犬數次配合神經病前后夾攻,叫江野分身乏術。
江野又一次把惡犬打飛,震得虎口滲出血絲,手臂沉重。他忽然意識到這對主寵是在用車輪戰消耗他。
這一晃神,身后破空聲起,江野猛地回頭,卻看見大叔雙手握刀抬起,豎起的刀刃正直直對著他,卻像被人按下靜止鍵。
過量的精神力正不管不顧沖擊著中年男人的腦子,讓他虎軀一震,頭暈目眩,不合時宜發起了愣。
柏塵竹?感覺到熟悉的冷意縈繞著他,江野毫不遲疑抬手攥住大叔雙掌,反手用他的刀刺穿了心臟。
同一時間,聞到精神力的惡犬狂吠聲激動地響起,離弦的箭般沖樹林里重新出現的身影而去。
事情竟比他想得順利,他的精神力成功奪去了瘋子的意識,哪怕只是片刻。柏塵竹頭痛欲裂,眼前出現了五彩斑斕的黑,扶著樹干身形不穩。
這是他第一回對人類使用精神力,不管不顧的輸出讓他有種被掏空的虛幻感,仿佛靈魂已經半抽離。
“躲開!”江野急道。
聽見江野的聲音,柏塵竹意識到危險襲來,轉身就跑,沒想到被四肢發達的惡犬撲倒在地,惡犬對準獵物的咽喉咬下。
生死關頭,柏塵竹視野終于清晰,血盆大口的威脅下,他爆發出極大的力氣甩開惡犬起身。
餓狠的惡犬追著他后邊一口下去,那口利齒死死叼住他小腿,柏塵竹褲上立刻便見了血。
柏塵竹冷汗涔涔,咬緊了牙根,恐懼后知后覺隨著后背的冷意而起。
球棍砸開了惡犬的頭蓋骨,花白的腦漿撒了一地。
江野喘著粗氣半跪下來,伸手替他掰開了惡犬的嘴,救出鮮血淋漓的小腿,迅速把自己的外套褪下撕成布條,給他包扎住,動作一氣呵成。
“怎么回來了?”江野問。
柏塵竹額上都是汗,疼得直抽氣,瞥了眼還沒涼透的尸身,“快走,他有團伙。萬一過來就麻煩了。”
江野便笑了,笑了之后面色凝重,他把臟污的球棍塞進柏塵竹懷里,自己轉身半蹲下,背對著柏塵竹。
柏塵竹拿著球棍一瘸一拐站起來,見他手臂上不少細碎的刀傷,興許是用力過猛,現在小臂還違背主人意志在顫,看著隨時會脫力。
都傷著,總不能叫人傷上加傷。
“不用。我一條腿也能走,你扶著就行。”柏塵竹推脫著,同時從口袋里拿出用剩的半張手帕,一瘸一拐走過去,丟到男人臉上。
若有變異體過來,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把手帕以及下邊的東西啃食干凈。
“哦,”江野故意誤解,激將法道,“你不喜歡背,難道是喜歡打橫抱?”
樹林里響起了腳步聲和狗吠聲,越來越近,隱約有人聲傳來,“段叔你在哪?我們找到了好東西!”
柏塵竹面色微變,二話不說趴他背上。
說實話,江野渾身濕透,剛運動完的身軀散發著熱氣,身上帶著血漿泥土,實在算不得舒服。
但當他急速跑在路上時,安穩的腳步又叫一種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暖意逐漸從柏塵竹心間涌起,裹住他全身。
那些狗吠聲、腳步聲離得越來越遠了。柏塵竹眼前虛幻的七彩在漂浮著,他捂著疼痛難忍的額頭,咬緊牙關,沒有露出半點聲音。
江野帶著他往回走,隨著遠離那伙人,他腳步漸漸變慢,循著來時的路返回。柏塵竹聽見了他厚重的呼吸聲。
不僅腦袋疼,柏塵竹小腿也在一抽一抽地痛,甚至有些發麻,但他想到江野身上也有傷,就不甘示弱,硬是沒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