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灼華拉了兩張椅子過來,自己先坐了一張。
柏塵竹不和她客氣,坐下來后問道:“華姐,你退燒了嗎?”
“是。”周灼華頗為愧疚,她反反復復捏著膝蓋的衣物,把事情娓娓道來。
她早上是被敲門聲弄醒的,梁姨急急忙忙過來說酒店闖入了一群歹徒,把前臺大叔殺了,還守在門口,誰也出不去。
那些口口聲聲揚言為民除害的人,要把酒店里所有發燒的人都殺掉。他們下手毫不顧忌,顯然沒把病人當人,而是歸類于喪尸去了,借此把自己的畜牲行為掩蓋成偉大的救世主。
梁姨是來通知她快跑的,那群人測出發燒的人便殺,測不出來的全被關一起了。
但歹徒的速度比她們快,梁姨剛說完話,人就到了。一電棍飛過來,極大的力道正中梁姨后腦勺。
黑白的畫面在眼前閃爍,梁姨往前摔下。
本就虛弱的周灼華撐不起她的體重,被帶著仰面摔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周灼華驚駭交加,沒想到竟然有人力氣這么大,簡直像‘超能力’。
眼看兩個歹徒過來了,周灼華努力撐起發軟的身軀,抱著梁姨爬起來,要爬回房間去。
然而終究晚了,她們被歹徒拽住了,剛還用電棍砸人的歹徒,這會兒卻披著人皮裝出一分禮貌,要帶他們去測溫度。
兩個正值壯年的男人,力氣自然小不到哪去,何況其中有一個力氣非同尋常。
吵吵嚷嚷間,周灼華找準機會把虛弱的梁姨推進門去,自己死死扒著門口不松手,既不愿走,也不肯放歹徒進門。
眼看要被兩人拉走,周灼華氣急,忽然松開了手,轉身一腳快很準踹中了男人的寶貝,同時給了另一個人一巴掌。
就在她逃進屋里時,憤怒的歹徒拽住她衣領,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刀。
梁姨沖出來替她擋了一刀。
那菜刀劃拉下來的時候,血濺了她一身,同時也噴濺到歹徒身上。周灼華渾身發冷,但她反應很快,高喊著“畜生!她沒病,你們是在殺人!殺人犯!”
她聲音尖細,在混亂中趁機把梁姨拖回了房間。
后來,自詡正義的歹徒反應過來,立刻踹門。即將要破門而入時,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匆匆忙忙下樓去了。
柏塵竹聽了不由后怕,如果他們回來晚一些……
周灼華痛苦地捂住腦袋。
柏塵竹拉住她的手腕,要把她捂著腦袋的手扯開,溫聲道:“怎么了?又痛了嗎?”
可在他的視角里,那些絲線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是我的錯。”周灼華搖頭,她始終過不了自己那關。
“如果梁姨不管我,自己離開,就不會遇到這種事。現在我不僅拖累了你們,還拖累了一個家庭。我就是個累贅,為什么、為什么我沒有那么厲害的能力?!如果我有那個女孩子一半的能力,梁姨就不會死!”
“為什么會這樣。”
柏塵竹沉默地聽完,拍拍她手背,理智道:“酒店的人都遭殃了,你怎么能把希望放到那群殺人犯身上?萬一梁姨被關起來出了事,她甚至來不及見她女兒最后一面。”
周灼華雙眼失神說:“我知道,可是萬一呢……”她摘下眼鏡,向來冷靜自若的人,此刻卻拼命擦著自己眼角的濕潤,想要掩蓋自己的失態。
她分明在大口大口地吸氣,卻極力隱忍著不哭泣。
看出了對方的不自在,柏塵竹轉過頭,喃喃著“江野怎還沒醒”,走去江野身邊坐著,貼心給人留出空間。
窗外已是深夜,柏塵竹和周灼華吃了點東西,把走廊和房間的燈都打開,兩人才覺得好受些。
無他,一想到樓下都是七零八落的尸體,總叫人心里發慌。
周灼華去隔壁休息,順便照看暈過去還死死抱著尸身的白桃。就在柏塵竹實在熬不住,準備洗洗睡的時候,江野含含糊糊說了幾句夢話。
他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彎下腰去偷聽。
“……邪惡白桃,你死定了。”
柏塵竹:……?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