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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發熱?柏塵竹與江野對視一眼,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測。
柏塵竹沖上前去開了電梯,江野拖著保安頭子往里走。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滿臉淚痕的白桃沖了進來。
她把大堂翻找了個遍,滿身血污,愣是沒找到人。這種情況下,她肯定要往酒店其他地方走,此時此刻跟著兩人最為安全。
柏塵竹貼心地假裝沒看見她的狼狽。
電梯一層層往上,電梯里的氛圍越發沉悶。
保安頭子動作激烈掙扎著逃跑,好幾次手打腳踹誤傷到柏塵竹和白桃身上。
“嘖。”柏塵竹走過來,不耐煩地一腳踩下去,正中褲中央。
在尖叫聲中,保安頭子終于安分了。江野看著那熟悉的場景,顯然回想到了某些不想回想的事情,眼角一抽。
門開了,白桃第一個沖出去,“媽——”
沒有回音。
頂層套房的那扇門上布滿刀痕和血跡,白桃撲打著門,嗓音嘶啞喊著媽媽的名字。
江野迅速打暈了保安頭子,丟到邊上。他跑過去敲門,急切不輸于白桃,“姐,是我,江野,我回來了。”
門開了,后面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第22章 邪惡桃
“你是誰?”周灼華面色慘白, 有氣無力,憔悴的臉看著像大病過的人,她身上的血腥味很濃。
房間傳來細微的呼聲, “桃桃……”
“媽!”白桃渾身一震, 迅速撥開門口的周灼華, 羸弱的周灼華身形一晃, 被江野扶穩了。
門被撞開了, 柏塵竹走上前來, 看到梁姨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一道血痕從肩膀劃拉到腹部, 幾乎把她整個人粗暴地劈成兩半。
她身上纏了很多繃帶,看得出來周灼華已經盡力去救她, 然而沒有急救的醫療條件,紅跡斑斑點點還是滲透了繃帶,沾染到床單上。
“媽!你血流那么多,疼不疼?”白桃眼眶通紅,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旋即,她死死握緊拳頭, 如同嗚咽的幼狼,一聲比一聲響亮, “是誰干的?是誰干的!”
她化悲傷為憤怒, 滿眼通紅, 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賬。
“桃桃……”一聲幾不可聞的呼喚挽留了她。
白桃的背影渾身顫抖,溫熱摸上她的手腕,是梁姨輕輕攥住她的手。
床上的女人呼吸輕微,胸膛的起伏越發小了。
白桃趴在床沿,捂著腦袋把臉埋進被褥中崩潰地哭泣。
“我以為……見不到你了。”梁姨摸了摸她腦袋, 斷斷續續,努力地把自己的關心傳遞出去,“你要好好的,桃桃,去找你、找你爸爸……”
那對母女在說著話,柏塵竹不欲聽人隱私,便側身回頭,他回頭時,眼角無意間瞥到昏迷的保安手指動了一下,復又停止了動作。
邊上,江野正扶著周灼華坐下,摸了摸她額頭,“燒退了,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嗎?”
周灼華搖搖頭,面上閃過擔憂,“我退燒后渾身都輕松了,沒什么事,只是梁姨她……”
那保安頭子手指像抽搐,也像要醒過來了。柏塵竹警惕起來,退后兩步靠近江野,低聲喊道:“江野。”
江野聞聲回以疑惑的眼神。
這時,白桃忽然激烈大喊著媽媽,瘋狂地去搖梁姨的身軀。
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對病人這樣。
“你冷靜點。”柏塵竹走上前去,抬手想要制止她對病人的粗暴。然而看清梁姨毫無起伏的胸膛時,他停住了腳步。
梁姨慘白的面容殘留著一絲恬淡的笑,像是交待完自己的心事后,終于可以陷入永眠。
剛剛還說著話的人,轉眼卻咽下了最后一口氣。看著這個中年婦女,那瞬間,柏塵竹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柏塵竹呆立在原地,早已忘記自己要說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