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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釗后知后覺自己剛剛話里默認了早戀的事實,一下子紅了臉,囁嚅著不知道說什么,把燙手的兔子發圈塞回柜子里。
唐釗這里不算安全。柏塵竹從焊上鐵絲網的窗戶往外,能清楚看到陽臺的所有模樣。同樣的,落在陽臺上的東西,也能從窗戶往里看到屋子里有人。
他及拉著拖鞋走過去,用膠帶把窗封了,旋即拉好窗簾,用簾子把光遮得嚴嚴實實的。
“老師?”唐釗慌慌張張看著他,無聲詢問著。
大抵是柏塵竹從出現開始就表現得比他冷靜,冷靜到仿佛能處理一切事情。以至于唐釗不知不覺間把人當成主心骨。
柏塵竹應了聲,“今晚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他的話有種魔力,淡化了緊張的氛圍。
屋子里就一張床,兩個人擠擠還能睡得下。
唐釗翻來覆去,想起那花藤心里就慌得厲害,又想到樓下莫名的撞擊聲,疑神疑鬼到不敢闔眼。
生怕這一閉就是一輩子了。
他輾轉難眠,像以前的每一個普通夜晚般,打開了手機,想要看看救援隊的最新消息。
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在手機頂部出現,無論唐釗怎么弄,都顯示著網絡故障。當他試圖撥打電話時,機械音提示著他“您已不在服務區內……”
怎么會這樣。唐釗感到難以言喻的心慌。
“老師,你睡了嗎?”他小聲叫著邊上的活人。
沒有回應,柏塵竹睡熟了。
唐釗咬著大拇指焦慮,他驚恐地臆想柏塵竹是不是已經變喪尸或者被吃了,所以才沒聲音。
思緒漫天漂浮,越想越是真實,他慌慌張張摸索著按開了床頭燈,借著余光看隔壁人。
入眼一張斯文俊秀的臉,閉眼時比白日少了幾分冷淡的攻擊性,多了幾分溫和,左耳鏤空的銀杏葉落在黑發上,在燈下靜靜泛著光,如畫龍點睛。
側躺的人睡得很熟,呼吸間胸膛微微起伏,昭示著鮮活的生命。
如果不是知道老師是名校大學生,還真以為是哪來的明星。唐釗方才的緊張消失了,腦子里就剩下一個沒頭沒腦的想法。
他搖搖腦袋,轉而在心里驚嘆:這般好定力,不愧是老師!
他關了燈輕手輕腳躺好,或許是見著了身旁的人都能睡得那么熟,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危險般。
因而他躺了沒多久,安心地跟著睡了過去。
但柏塵竹不是睡,是累暈過去的。他的身體壓根受不了高強度的運動,以至于放松下來后,一沾枕頭就暈過去了。
兩人在陽臺的小屋子里住了三天。唐釗這里囤了一堆方便面,柏塵竹跟著他吃了三天方便面,現在看到方便面就皺臉。
直到第四天,屋子里沒電了。
唐釗急得團團轉,“我這個月交電費了啊!”
他條件反射想拿出手機問房東,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唐釗才想起通訊故障這回事,但他還沒能習慣。
“總電閘是不是在樓下?”柏塵竹問,他想起唐釗說過樓下有撞擊聲。
唐釗點點頭,“在一樓。”
“可能被弄壞了。”柏塵竹揣測著。
他打開陽臺門,走到陽臺邊沿往下看去,日頭正盛,能看到窄窄的街道人影稀少,偶爾有幾個在慢吞吞走著的,仔細看他們身上的血色臟污和麻木的臉色,都知道已經不是正常人類了。
唐釗跟過來,只看了一眼,就嚇得收回了腦袋,“怎么會這樣!不是說在家等通知嗎?為什么沒人來把他們帶去醫院!”
“啊,醫院?”柏塵竹扯了扯唇角,“估計已經‘人’滿為患。”
無論是柏塵竹還是唐釗,他們都還沒近距離直面過喪尸,只是一味地逃。但光從以前影視劇里的形象來腦補,都知道它致死的危險性。
麻雀飛過,尖叫了一聲。唐釗條件反射回頭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如遭雷劈。
他拽著柏塵竹衣角,指著柏塵竹來時的方向,顫著聲道:“花!花!花!”
只見那株玫瑰花已經爬到了距離他們所處地方還有一棟樓的位置,張牙舞爪的立在墻面上,碩大的的玫瑰花靜靜地‘看’著他們,密密麻麻的花蕊里還殘存著烏黑的血跡,咔嚓咔嚓地咀嚼著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