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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看看手機,起身走到余昊床前,“干嘛,手放褲襠意淫哪個相好?”
余昊轉了個身,下巴擱在床欄上,“賤哥,我覺得你長壞了,前些天在朋友圈看你初中畢業照,還是有模有樣,青澀斯文,渾身上下透露著青春氣息,瞅著你現在,整一縷犀利風長得真他媽油膩擱大街一笑,還能振奮人心,丑并不可怕,丑到欠抽就是你的不對了。”
“還有這效果,把你振奮到了麼?”問得像那么那么回事。
拿著手機在許雷冬頭頂敲了兩下,“有套麼,給我兩個。”
“日了狗,你不會自個兒上對面超市買去!”許雷冬好笑,視線在余昊臉上游移,“失戀適合旅游,別把自己整垮了。”
“你還初中生情竇初開分手還死去活來站在雨中覺得人生無望,賤哥,你是不是談戀愛談出道德觀了,呵,改天小弟再來取經。”余昊轉了個身,頭朝里,“有正事說正事。”
事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許雷冬三思,強行把床上的人腦袋轉過來,“借我五千成麼。”
愣了愣,看著許雷冬,“有病吧,借錢問吳印龍啊,這個月生活費兩千不到,我他媽省吃儉用炸鍋賣鐵也給你弄不來五千。”
也沒什么,容權最近創辦個英語培訓班,各種硬件設施,宣傳費用還有房子租金,都是一大筆消費,他難能坐視不管,把兼職的錢湊上五千,不多不少剛好兩萬。“老問吳印龍借我不好意思,你就一句話,有還是沒有。”
這借錢還扯上脾氣了不成!
“你讓顧君溪去借頂好,在吳印龍跟前他面子比誰都大,真不行的,你當他男人是擺設?”沒好氣地瞥瞥他,“臉皮都堪比長城了,你說出這話的時候一定沒有問過一個小時之前的自己。”
一堂課中間有五分鐘休息時間,顧君溪跟袁輝兩人就開溜了,路上碰見容權,跟在科長身后,見著顧君溪他們時,笑了笑,故意放慢腳步,直至跟科長拉開一段距離,小聲道:“許雷冬沒來上課。”
哦,沒來,你男朋友還讓我帶外賣來著,我是不是要跟你說外賣是給你帶的,顧君溪張口就說:“冬哥早上醒來頭暈,他經常頭暈,有時候要暈上一個禮拜。”
“對啊,上次拉肚子拉了一個禮拜。”拉肚子一個禮拜是會死人的,能不能別開這么假的沒水平的玩笑,顧君溪吐糟。袁輝繼續:“冬哥其實身子一直不太好,別看個子高大瞅著好像體格強健,其實,那人什么都藏著掖著,有病了也不希望別人擔心,心里是希望能有個人來陪的吧,那心思可深了呀。”
容權淡笑,“可不是,好的都藏著,要是沒個心思容易看透,做人多沒勁兒。”
路過音樂廳,袁輝嘆氣,“那兩人能長久么”
顧君溪不說話,頓住腳步。
袁輝回頭,神情多了絲悵然若失,“六歲之前六歲之后,關于你是直男還是彎的,都將定性,君溪,你憑什么就知道自個兒喜歡個男人?”思忖了片刻,又自顧說道:“顧君溪,有人走過的路自然行得通,我就是想問問,你這事還有回頭的可能性麼。”
回頭?
做了哪門子十惡不赦的事犯得著回頭?
抬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顧君溪笑了笑,“我爸二話不說當頭棒喝勸我跟禮任謙過日子說是為了我好那會,我他媽覺得全瘋了!”哪有這樣的家長,是不是!抵觸,逃離,裝愣,他覺得吧,能用的招都用上了,最后喜歡到替他擋子彈,叫什么事呢?
“你爸思想高出我家人起碼兩尺。”袁輝走了兩步,摸摸褲兜,掏出兩顆喔喔奶糖,丟了顆給他,“我得給女朋友到圖書館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