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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太牽強了。幸好只在自己家里說說,要是當著外人的面,這種理由可站不住腳。
恰好良緣這個時候回來了,她直接把朱錦兒一起給請過來了。
從過年前到現在足有半年多,李顯沒見著朱錦兒的面。張憲薇想賢惠一下,出來道:“錦兒來了,快進來。”一邊回頭微笑,看李顯出來。
朱錦兒捏著手帕,軟腰細步的進來,行動間自然風流無比。但抬起頭來后張憲薇就愣住了。
她涂了好厚的粉,好紅的胭脂!遠看還有舊日顏色,近看簡直像唱戲的。
張憲薇愣了一下后就趕緊避開,看著朱錦兒盈盈下跪給李顯磕頭。良緣扶著她先到一旁坐下,低頭在她耳邊道:“這活脫脫一個妖精!”
她抬袖掩口,把笑吞回去。
再細看朱錦兒,果然大變樣了。她送過去的衣服是件暗綠色的花緞,這個顏色沉穩大方。當時裁縫婆子過來的時候,她拿在身上比過,做的樣式又是圓領,更應該襯得人圓潤、氣派。
但朱錦兒穿在身上反倒襯得臉尖了,脖子細了,脖子上還都是皺紋。而且她的臉上涂了粉,脖子上卻沒涂,兩邊一襯顯得脖子上的皮膚又黃又黑。
而且,她顯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病的緣故,她看起來比李顯大了十歲不止。
果然李顯扶她起來后,原本溫和的神色變得一驚,他上下打量她許久才讓她扶著過來坐下。
張憲薇也站起來虛扶了一把,然后他們夫妻兩個分左右坐好,朱錦兒站在下首把丫頭倒的茶送上來。
她端給張憲薇時跪了下來,“錦兒給太太磕頭。如果不是太太照顧錦兒,只怕錦兒已經去了閻王殿了。”說著眼淚就撲簌簌的掉下來了,滾得粉和胭脂也一起掉,臉上瞬間出現了好幾條道道。
“快起來。”張憲薇趕緊去扶,拿著手帕快速的在她臉上輕巧的擦了幾下。“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就外道了。”她扭頭看李顯,笑道:“錦兒侍候我們都快二十年了,還是這么小心。”
李顯冷淡的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茶。
朱錦兒還在掉淚,張憲薇使眼色讓良緣搬個凳子過來,讓她坐下道:“你是個有后福的人。老大日后還要孝順你呢,快別說那些喪氣話了。咱們家日后好日子還長呢。”
“你們太太說得對。”李顯放下杯子,皺眉道:“這些不吉利的話以后不許再說了,晦氣!”
張憲薇不說話了,朱錦兒慌忙站起來又要下跪。“良緣,趕緊扶姨太太去屋里洗漱一下,一會兒孩子們該過來了。”
總不能讓她頂著這樣一張花臉吃飯吧?
良緣過來扶朱錦兒起來,李顯道:“不用了,你磕過頭就回去吧。這邊不用你侍候了。”
張憲薇一愣,他不想讓朱錦兒在這里吃?雖然按說姨娘是不能上桌的,但以前都是讓她在里屋搭個小桌。本來就有男席和女席,到時她帶著兩個兒媳婦坐在里屋吃,那時朱錦兒坐上去也不奇怪的。
“老爺,這又何必呢?”她勸道,“都是一家人。錦兒侍候你也有半輩子了,還生下了咱們家的老大。只看在這些面子上,讓她在這里吃也沒什么。”
今天這出戲她可是壓軸,怎么能放她走?她走了,只憑李克根本唱不下去。李克私底下再混蛋,當著李顯的面還是沒膽子的。他也就敢在趙氏和下人跟前耍威風了。除了他們,看他敢對誰呲一呲牙?
他會在背地里給她添堵,當面只敢規規矩矩的當一個好兒子。李顯多年的教導不是假的。若是她瞪一瞪眼,或者發一句話,他也不敢不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