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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北藤垂眸盯著面前白色墻壁上牙齒印，不知道下口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硬生生咬下一塊墻。

“醫(yī)藥費快用完了吧？我還要續(xù)多少？”方北藤問她。

護工搖頭，“蕭先生一年前來過一次，交了十多萬的醫(yī)藥費，現(xiàn)在戶上還有三萬多。”

“蕭雄志？”方北藤說。

“對。”

方北藤驀地出聲冷笑，他譏誚道：“到底是心虛了。”

“什么？”護工不解道。

方北藤從椅子上站起來，“沒什么，你去打飯吧，我去看看她。”

精神病醫(yī)院是封閉式管理，每個病房都是分隔開，王碧霞住的是包間房，推開厚重的鐵門，入眼就看到房間里地上被扔了好幾卷卷紙巾，卷紙打開滾了一地，亂糟糟的攤開在地毯上。

方北藤關(guān)上身后的鐵門，這才發(fā)現(xiàn)門內(nèi)的鐵門被包裹了一層海綿。

方北藤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沒找到王碧霞的影子，“媽？”

浴室里突然‘砰’的一聲，方北藤大步走進浴室，推開門，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中年女人蹲在馬桶前伸著手在里面亂攪。

聽到聲音女人轉(zhuǎn)過頭懵懂的看著他，然后慢慢咧嘴笑了，“醫(yī)生啊，我很聽話的，我在洗手！”

方北藤上前把女人拉起來，他額頭的青筋跳著：“媽，那不是洗手的地方！”

女人的勁很大，她一把推開方北藤，眼中無神胡亂的轉(zhuǎn)著，大叫：“滾！小劉呢？她人去哪兒了？你是誰？為什么要欺負我？”

方北藤放棄跟一個病人講道理，他硬拉著女人走到洗手池前，擠了一下洗手液認認真真的給她搓洗手背、手心。

女人掙扎的厲害，他任憑女人在他身上亂抓亂咬，直到洗好后他扯下毛巾給她擦了擦手心，才放開她。

女人急的面紅耳赤，他一松開手，她便生氣的在他臉上啐了口唾沫，嘴里罵罵咧咧著市井潑婦才會說的下賤話，轉(zhuǎn)身跑出了洗手間。

方北藤抬手抹掉臉上的唾液，臉上冷漠平靜，毫不在意，仿佛早已習慣。

這時，鐵門被人拿鑰匙從外面打開，小劉護工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方北藤上前接過她手里的東西，“你去把今晚要吃的藥拿來，我來喂。”

護工點頭，去拿藥。

方北藤端著食盒轉(zhuǎn)身，看到王碧霞坐在地毯上撕紙玩。

地上被扔了一地的碎紙屑。

方北藤蜷著腿挨著她坐了下來，女人沒有一點反應，她仿佛感受不到方北藤的存在，方北藤把食盒蓋子打開，是很清淡的飯菜。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油麥菜在米飯里，拿小勺把米飯搗松軟，舀起一小勺，手舉過去：“媽，別玩了，張嘴吃飯。”

女人毫無所覺。

方北藤垂下眼眸。

回來的護工看到這一幕，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藥走過來，“給我吧，別人喂的飯，她不會吃的。”

方北藤突然抬起頭，“為什么？”

小劉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碧霞一把推開方北藤的手，勺子里的米飯因為傾斜灑了出去，掉在地毯里，王碧霞怒視瞪著他：“你想害死我？”

方北藤抓住重點，他目光狠戾，冷靜的質(zhì)問：“誰？誰要害你？”

不知哪個字刺激到了王碧霞的神經(jīng)，她突然發(fā)了瘋一般的尖叫，將方北藤撲倒，用力撓著他的手臂，身后的食盒被踢倒。

“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