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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兄弟。”斯堪德帶著毫無消散跡象的得意和逐漸增長的饜足回答:“我唯一能傳授給你的經驗就是——'如果一開始失敗了,那么就反復嘗試吧!'”
有緹亞在場外站樁,斯堪德不可能潛心踢比賽。最終他放棄掙扎,在男孩們的哄笑和催促中匆匆告別,啪塔啪塔地跑向他的愛人。
“等我去趟更衣室。”他低頭吻了下緹亞的額頭,換回日常衣服后才握住她的手,跟著她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你不是一向低調嗎?”少年調侃道:“怎么今天又來看我,還把車開進學校?”
緹亞好笑地指了指清潔過的瑪莎拉蒂,解釋:“最近很溫暖,斑鳩終于搬走了,我借用一下它們的小窩。是晚上,不會有人注意車型。”
說罷又戳戳斯堪德的腰,“至于你,我家斯堪德這么好看,我不忍心錯過大飽眼福的機會。”
我家斯堪德。
我家。
我的。
絢爛的煙花在顱內炸開,一直開到他的眼前,整個人暈乎乎地,堪比吸入大量迷幻劑。
直到午夜睡眠前,這句話的余威仍在,讓斯堪德渾身輕盈敏捷,像是飄在云端。
可清晨的餐桌上,直到少年開始往自己盤中最后一塊面包涂黃油,緹亞都沒有出現。他詢問女傭和費加羅,可沒有人收到她說明情況的短信。這對一向準時的少女來說很異常,他有些擔憂,親自上樓查看。
斯堪德停在關閉的房門口,嗅了嗅——干燥清冽的氣味很明晰,她應該在里面。
少年學著回憶中她的樣子敲門,兩短一長。揚聲道:“緹亞,該起床了,你醒了嗎?”
他的手機一震,低頭看去,她說:嗯。
“出什么事了,可以讓我進去嗎?”
手機又一震:進來。
斯堪德連忙推開門,放輕呼吸快步走到床邊。只見緹亞面色呆滯,白色睡裙胡亂穿在身上,露出一只肩膀。看到他靠近,少女緩緩抬頭,雙唇微張,嘴角神經質地一抽。
“奧魯西帕死了。”她的語氣如同無風時的水面,毫無波瀾。
斯堪德死死停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試圖說話,可只泄出微弱的氣聲。第二次嘗試,才說出像樣的話。
“什么?死了!誰死了?!”少年抓住少女的手臂,驚惶地盯著她,試圖捕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即使潛意識中明白,她的性格決不允許她對這樣嚴肅的話題有所戲謔。
“緹亞,你再說一遍,是誰死了?”
斯堪德的語氣已經帶上哀求了,但明顯不是在懇求緹亞告訴他,而是在絕望地祈求不可發生的奇跡,祈求超自然力量能夠扭轉已然發生的悲劇。
緹亞木著臉,把手機拋過去。少年接下,心急火燎地向屏幕看去——他看到了熟悉的扁愛心狀鼻子,幾天前還在夢里出現過。
奧魯西帕。
“二十萬美元。”
少女整個人冷硬至極,卸了力,任由身體軟倒在靠墊上。
“二十萬美元的賞金就能買走它的命。我也有二十萬美元,我什至能隨時讓爸爸拿出二百萬,可我救不了他。”
在默哀般的安靜中,斯堪德聽到了怒火的噼剝聲。
緹亞一眨不眨地瞪著天花板,褐色眼眸逐漸蓄起了晶瑩的淚珠。她嘴角又抽動幾下,隨后咬住下唇,最終悶悶地把頭埋進床褥。
“對不起。”
“我太渺小了。我還是什么都做不到。”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照片里的雄獅,和過去的什么人說。
這一事件導致動物保護社團召開了緊急會議,幾位同學就奧魯西帕的死因吵得不可開交,完全丟棄了以往的友善與和睦。
斯堪德本以為緹亞雖然不會吵架,但至少會參與討論。可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似乎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哦拜托,長點腦子好嘛!”安東尼拍案而起,“它是巔峰年齡,體型大又有經驗,一打二都不會有任何問題。也只有你這種發育不全的殘廢會相信旅游局的屁話吧!”
“是,你最聰明,庫珀瞬移到肯尼亞,全程目睹當地人閑的沒事殺掉他們的搖錢樹!”一個高年級女生諷刺道:“多少游客都是奔著黑巖男孩去的,怎么可能是人類殺的?”
“誰不知道馬賽馬拉只想著賺錢?只要有賞金什么都能干出來。”和他們同級的女孩激動地吼:“別說和薩比森比了,它連塞倫蓋蒂的保護程度一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