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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藍西怪罪她把小孩子帶進酒會,還造成了騷亂,卻又懼怕哥哥嫂子的淫|威,即便他們不在場也只敢小聲爭辯:“我是被迫把她帶來的……”
藍西覺得,她口中的“很沒地位”估計都是委婉的說法了。如果朱蒂的說法是事實,那么賽博羅斯家與其他幾個家族不同,他們本家對于技術和生意的控制恐怕比任何一個家族都要嚴格,所以旁支根本沒什么學習技術的機會,只能靠在家主和其他的本家話事人面前使出渾身解數獻媚才能勉強獲得一丁點的利益。
朱蒂的哥哥巴特有這個本事,還是alpha,是全家人的驕傲,而她不僅只會埋頭搞研究,又是beta ,沒什么生育能力,恐怕說是爸媽的“眼中釘”也不為過。
只不過,朱蒂的爸媽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他們口中這個“臭做實驗的”女兒,卻擠進了給他們帶來巨大經濟利益的兒子大概一輩子都擠不進來的名流聚會,恐怕,這也是他們強迫朱蒂帶上凱莉的原因。
果然,她繼續道:“做學問出成果的時間長,直到現在,我才漸漸做出一些成果來,雖然在事業方面多少有了點起色,但我父母他們并不關心學術界,只知道,我這個'廢物點心'竟然也能跟諸如羅納德先生這種甚至擔任過公主殿下老師的人出席同一個場合了,開始他們只是讓我多結交人脈,誰知道后來,凱莉竟然主動問我,能不能帶她去。”
“我一開始其實并不想答應,我覺得她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這些,誰知道她為了這事,竟然去找了我哥,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孩子搞不好是認真的。”朱蒂深深地嘆了口氣,“您也知道,我在我哥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我沒辦法,只好帶她來了。”
“一開始參加這種場合,她還只是乖乖地坐在角落,有些同僚以為她是我的孩子,我還會給他們介紹,漸漸地,她這個貌美的小omega也算在圈子里有了點小名氣,誰知道她卻漸漸維持不住得體的面具,露出了真面目。”
“雖然都是賽博羅斯,但我們這些旁支的待遇和本家可以說是天差地別,本家孩子有的東西,是我費勁千方百計也無論如何都搞不到的,比如說那些名貴珠寶、我都叫不出名字的包和化妝品,還有讓人眼花繚亂的食物,剛開始,她的這些要求,雖然我做不到,但巴特努努力還能滿足她,沒想到后來她竟然變本加厲,竟然向我們要了星辰之淚。”
藍西眉頭倏地擰緊了。
孩子會無意識地模仿家里或者自己身邊的上位者,比如凱莉·賽博羅斯是賽博羅斯家族旁支的人,是致力于擠進本家社交圈子的“名媛”,所以在剛才向藍西自我介紹時才會迫不及待說自己是賽博羅斯家的人,以求得到公主殿下的另眼相待。
同樣地,招惹艾瑾,恐怕也是在模仿貴族們狎平民omega——即便她自己也是個omega ,但將其他omega踩在腳下的感覺,會讓她產生一種自己是人上人的錯覺,那是出于向往而產生的、對掌權者、對身為完全上位者的alpha的一種拙劣模仿。
“所以,你們就給她搞到了星辰之淚?從哪弄的?”藍西問。
朱蒂聽了,嚇得連連擺手:“殿下,我哪敢啊!這東西突然就流行了起來,都是真正的貴族們才配享用的,現在連貴族們都一杯難求,我上哪搞去?”
說完,她又以一個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再說,就算能搞到,我也不敢喝啊……”
“嗯?”藍西挑眉,“這是為什么?”
“咳咳……”朱蒂眼球謹慎地一轉,似乎對四周窺探的視線非常在意,并沒有開口的打算。
“老師。”藍西見狀,對羅納德道,“您能不能幫我把其他賓客帶到貴賓室休息,我和朱蒂小姐談完后,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羅納德點頭答應。
因為曾經教出過藍西這么優秀的學生,多少能在皇室面前說得上話,多年以來又做事公正,在專業方面也沒出過什么岔子,羅納德在學術界還算有威望,其他人就算是想著以后或許能有機會與他合作也不好意思駁了他的面子,紛紛拖家帶口地進入了貴賓室。
凱莉現在的狀態不能以常理揣度,藍西生怕她中途醒來,拿出一副磁力手銬銬住了她的雙手,才把她交給羅納德:“老師,麻煩您幫我對她做一個基礎檢查,如果遇到什么危險,或者凱莉突然醒來,立刻聯系我。”
“沒問題。”
“那么,朱蒂女士。”見萬事妥當,藍西重新看向朱蒂,“您想說什么,現在就可以說了。”
朱蒂似乎心里還是有些猶豫,不知道已經到喉嚨眼的話到底該不該說,但一想到如果凱莉的事搞不清楚,自己回去很可能會被兄長和父母大卸八塊,便心一橫,開口道:“殿下,您從小身居高位,或許不理解,某些東西,不僅是衣服飾品,還有食物酒水,本身的價值其實并不高,之所以只有貴族與皇族能喝,不是因為像我們這樣的人買不起,而是因為那是一種對于身份地位的象征,如果我們也能穿也能用也能吃喝,無異于一種對于他們與眾不同地位的挑釁。”
朱蒂說完,不著痕跡地覷了一眼藍西的表情,見她表情毫無波瀾,并沒有生氣的意思,才繼續道:“星辰之淚就是其中一樣,因為有錢有閑,所以有足夠的條件和資本沉溺于虛幻的快|感之中,在喝星淚的時候,您覺得他們就真的對那種虛假的快樂如此欲罷不能嗎?不,不是的。他們每喝一口,都是在告訴其他人:看吧,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身份地位的差距,是生來就注定了的。”
她說完,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冷不丁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以一個科學家的視角來看,這種具有致幻效果的東西,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