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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真真像個鴕鳥一樣自我安慰,也許榮曉丹什么都知道。
倪真真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許天洲,她正要給他打電話,許天洲的電話先來了。熟悉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如清泉一般在耳畔流淌,我在你后面。
倪真真回頭,發現有人在向她招手。
許天洲坐在靠近角落的一桌,和他同桌的有老有少,許天洲坐在其中,極是格格不入。
他眉眼清冷,目光疏離,即便有熱鬧的婚宴相襯,還是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只有在與她視線觸碰的一瞬,眼睛才遏制不住地彎了彎,隨即迸發出極致的溫柔。
許天洲早就看到她了,她好像丟了魂似的怏怏不樂。
許天洲不知道倪真真遇到了什么,唯一的解釋大概是有些觸景傷情。
畢竟他們結婚時是那樣倉促,說登記就登記,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沒有婚禮,沒有戒指,沒有婚紗照,也沒有父母的祝福。
等倪真真在他身旁坐下,許天洲問:怎么了?
倪真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你怎么在這兒?她還以為許天洲能占個好位置,最好離t臺近一點,方便她拍照。
許天洲苦笑道:說來話長。
他原本的確坐在靠中間的位置,后來陸續來了幾個人,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似乎是新郎的同事。
那不是信達的員工?
許天洲驟然和那些陌生人有了些許親切感,他忍不住問:你們都是信達的?
信達?那些人明顯一怔。
新郎不是在信達工作嗎?許天洲明白了,你們是他前公司的同事?
前公司?幾個人疑惑地看著對方,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鄧茂林要跳槽?
許天洲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即亡羊補牢,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不一會兒又來了幾個同事,這時已經沒有位置了,一桌子的賓客都是鄧茂林的同事,除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許天洲,你看
許天洲相當識趣地站起身,不好意思。
他從那桌離開,重新找位置坐下,只剩這里了。
好吧。倪真真說。
有了剛才那件事,再浪漫的婚禮在倪真真眼中都變成了一場沒有靈魂的木偶戲。她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向榮曉丹深情獻唱,發誓說永遠愛你的男人其實還有著另一副臉孔。
倪真真感慨萬千。
為什么都說什么女人拜金,其實男人才是最現實的。他們嘴上說著最愛的是前任,轉頭又和條件更好的現任結婚,自己還要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她轉向身旁的男人,仔細端詳那張第一次見到就心動不已的臉,似有所悟:你不會騙我吧?
騙你?許天洲語調從容,騙你什么?
倪真真剛想說好像也沒什么好騙的,許天洲在眾人的掌聲中嘆了口氣,我確實騙了你。
什么?
許天洲湊過來,雙唇幾乎碰上她的耳垂,用夾雜著氣息的聲音說:騙色。
倪真真泄氣道,我沒和你開玩笑。
她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鄭重其事,如果你找到條件更好的,我也不會攔著你的。
這次換許天洲垂眼掃過她的臉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氣定神閑道:放心吧,我不需要。
隨著服務員開始發筷子,儀式也到了尾聲。一對新人回去換了衣服,開始向賓客敬酒。
鄧茂林到了同事這一桌,有同事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證,行啊你,偷偷跳槽!
鄧茂林的臉一下子變了,強裝鎮定道:誰說的?
就是那個那人環視一周,找到許天洲后指給鄧茂林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