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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
太惡心了
他會不會不知道馬桶怎么用?
許天洲很想逃走,可這里是他的家,他能逃到哪里?
他下意識后退,那些人步步緊逼,隨著砰地一聲,許天洲撞在墻上。緊接著,眼前變得漆黑一片,只有對面墻上的插線板閃爍著一點猙獰的猩紅。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從夢中驚醒,許天洲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急促地喘氣。
很快,暖黃色的燈光驅(qū)散了眼前的黑暗,一個聲音傳來,和煦如風(fēng),潤物如雨,迅速撫平許天洲內(nèi)心的恐懼。
怎么了?倪真真撐起上半身,眸子漆黑,臉上的擔(dān)心之情溢于言表。
許天洲沒有回答,他仔細(xì)打量著倪真真,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點異樣。
倪真真穿著淺紫色睡裙,平常因為上班而挽起的頭發(fā)此刻正披散在肩頭,如墨一般的發(fā)絲一半在前一半在后,讓原本就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膚更加耀眼。
也正是因為這樣,藏在倪真真眼瞼上的青色才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許天洲忍不住皺眉:你沒睡?
我倪真真想不到會被許天洲看出來,她連忙翻身躺下,小聲狡辯,誰說的?早就睡了,被你吵醒了,哎呀,快睡吧。
倪真真確實沒睡,這直接導(dǎo)致她第二天早上起晚了。
昨天那場沒下的雨終究在這天狠狠落了下來。
惡劣的天氣沒能阻擋人們出行的腳步,反而把更多的人送進(jìn)地鐵。
倪真真真是怕了擠地鐵,曾經(jīng)有一次,她好不容易從車廂中部挪到門邊,又從門邊下了車,結(jié)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上車的人群裹挾其中,然后就這樣被擠了回去。
從那以后許天洲再不敢離開她半步,從上車到下車都要牽著她的手,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今天要不是有許天洲護(hù)著,她大概又要重蹈覆轍。
從第一個地鐵上下來,兩人準(zhǔn)備去另一個站臺換乘。因為確實有些遲了,他們不得不加快腳步,沒想到剛上天橋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老奶奶早早等在那里,為了給兩人送東西。
她拎著一個袋子,一個勁地往倪真真手里塞,姑娘,這個給你。
老奶奶說:謝謝你啊,平白收了你們那么多東西,怪不好意思的
倪真真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盒餃子,裝在一個一次性餐盒里。那餐盒看得有點眼熟,好像是昨天送給老奶奶的那個裝過雞排飯的餐盒。
老奶奶怕倪真真有顧慮,趕忙解釋:我仔細(xì)洗過了,干凈的。
不用了,您留著吧。倪真真推辭道。
她倒不是嫌棄什么,而是覺得老奶奶比她更需要這些。
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可是
倪真真還要推辭,一旁的許天洲忽然開口,拿著吧。
相較于許天洲略有輕慢的態(tài)度,真正讓倪真真意外的是許天洲居然會讓她收下。
別人也許不知道,倪真真卻很清楚,許天洲的防備心很重,從不輕易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哪怕是一盒自己包的餃子。
她抬眸向許天洲看去,許天洲面色如常,目光淡淡的,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許是為了趕時間,他在說完這句話后徑直走了。
喂
倪真真以為許天洲嫌兩人在這里拉扯半天耽誤了時間,有些不耐煩。她只好向老奶奶道謝,拎著餐盒追上去。
許天洲并沒有走得很快,下天橋前還故意在那里等了她一陣。
到了站臺,許天洲在一個垃圾桶旁停下,他用下巴指了指倪真真手里的餐盒,說:扔了吧。
為什么要扔?
為什么?許天洲在心里冷笑。
瞧瞧,又在裝了。
倪真真不是沒有去過老奶奶家,他也不算是有潔癖的人,對吃的也不怎么挑剔,不過一想到那樣的環(huán)境,那樣的衛(wèi)生條件,還有那樣的人,就算鮑參翅肚也難以下咽。
許天洲不相信倪真真一點芥蒂都沒有,他挑了挑眉,像是試探又像是質(zhì)問:你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