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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為這份奇異的默契激動了一陣,因為當他第一次聽許天洲說出真真時,腦海里閃過的就是這兩個字。
蘇汶錦沒見過倪真真,也不知道她長什么模樣。
不過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那就是許天洲不喜歡倪真真,準確地說,是非常討厭。
這就讓蘇汶錦有些看不懂了。
如果是他討厭一個人,他一定會離那個人遠遠的,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反正不會和那個人結婚。
蘇汶錦想不出許天洲一定要和倪真真結婚的理由。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包辦婚姻、商業聯姻之類的,可是許天洲明確說過不是。
許天洲沒有必要騙他,因為倪真真到現在都不知道許天洲的真實身份,況且他身在信達,如果真是商業聯姻,他不可能察覺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難道
一想到也許有這種可能,蘇汶錦就感到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難道這場婚姻本身就是許天洲心生憎惡的杰作,是他報復倪真真的武器?
蘇汶錦想不通倪真真是怎么得罪許天洲的,就像現在這樣,剛剛還心平氣和邀請他吃糯米藕的人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許天洲雙唇緊抿,目光沉郁,周身浸著寒氣。
蘇汶錦看得出來,這已經是極力忍耐的結果。
不用問,能讓許天洲這么生氣的,只有倪真真。
她怎么又去許天洲眉頭緊鎖,眸光沉沉,聲音冷得像是隆冬里的寒冰。
在他的手機上,一枚紅色小點正停留在不該停留的地方。
許天洲顧不上吃了一半的糯米藕還有來不及打開的餐盒,他霍然起身,結果因為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完全沒有注意到后面有人。
許天洲速度極快,他又身形高大,秘書根本避無可避,剛好和許天洲撞在一起。
啊秘書驚呼一聲,手里的托盤傾倒,兩杯果汁滾落,灑了許天洲一身。
對不起
誰讓你進來的!
許天洲聲音不大,想必是在竭力克制,即便這樣,秘書還是被嚇了一跳,止不住地發抖。
是秘書茫然無措地向蘇汶錦那邊看了看,濡濕的眼中滿是委屈。
不管是在進公司前還是進公司后,她像所有人一樣,一直以為蘇汶錦就是信達集團的老板。直到有一次蘇汶錦找她談話,她才知道原來公司老板另有其人。
如果不是蘇汶錦告訴她,她根本想不到蘇汶錦的辦公室上面還有一層。蘇汶錦說那是公司的禁地,只有少數幾個人有資格上去。
她永遠記得,那是一個十分平常的傍晚,落日的余暉灑在地面上,反射出一片金燦燦的光。
蘇汶錦就坐在那片光暈中,聲音溫潤誠懇,本來是不行的,不過為你破個例,請你過來幫忙。
秘書也發現了,與會的幾個人里,只有她職級最低,而這一切都得益于蘇汶錦的提攜。
面對許天洲的質問,秘書只看了蘇汶錦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她低垂眼眸,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秘書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因為許天洲并沒有就這個問題深究下去。
真是也不知道是已經有了答案,還是要趕時間,余怒未消的許天洲低咒一聲,不再理她,徑直朝電梯走去。
直到電梯門關上,秘書才從怔忡中回過神。
她不敢有絲毫怨言,半跪下來收拾一地狼藉。
與此同時,蘇汶錦的聲音落了過來,很意外,他并沒有責備她的意思,而是說了一句安慰的話,他不是針對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針對她,那是因為什么?
秘書抬頭,蘇汶錦已經走了過來,他逆著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秘書很想知道其中的緣由,但又不敢多問。
這是蘇汶錦也蹲了下來,指著地上淡粉色的液體問道。
是果汁。秘書畢恭畢敬地回答,然后又補充一句,是我自己做的。
這兩天流行一款便攜式榨汁機,秘書靈機一動,想自己做果汁給兩人嘗嘗。她反復試驗了水果的搭配和比例,這才有了這兩杯果汁,不過很可惜,最后一滴都沒有剩下。
是嗎?蘇汶錦點頭,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
這個很好不像是在客套,因為秘書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嘉許,如果不是男女有別,他或許還會拍拍自己的肩膀以示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