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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提議出去轉一轉過一會兒再回來,突然間,榮曉丹坐直身子,大喊一聲,快看快看,好帥啊。
榮曉丹這人是十足的花癡,經常和她們議論哪個客戶長得帥,哪個客戶長得像明星,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這一次,錢麗娜也沒把榮曉丹的叫喊放在心上,她甚至抱著看好戲的心情順著榮曉丹的眼光看去。
誰知道只是一眼,錢麗娜便呆住了。
不用榮曉丹指,她也知道榮曉丹說的是誰,因為那人實在是太耀眼了。
那人剛從外面進來,原本正在迎賓的服務員站在他的身側,小聲說了什么,然后向這邊指了指。
那人略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冷漠、矜持、不茍言笑便是她對那人的全部印象。錢麗娜在心里想,那人一定很不好相處,然而就在那人的目光與自己的目光相遇時,她又覺得這也不算什么。
隨著那人越來越近,錢麗娜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很快,那人開口說了一句什么,正是這句話,讓她的心迅速提起來,又急速落下。
那人說:真真,我回來了。
坐在錢麗娜對面的倪真真立刻回頭,你終于回來了。她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先生,許天洲,這是我的同事,錢麗娜和榮曉丹。
你們好。許天洲向兩人打招呼。
榮曉丹笑得像一朵花,你好,帥哥,我早就看到你啦。
錢麗娜難掩失落,你你好
許天洲問:你們吃的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要不要再加點兒。
不用不用,我們吃飽了。榮曉丹說。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逛一逛就要回去了。錢麗娜站起身,接著咦了一聲。
榮曉丹也看到了,她指著許天洲的后脖頸說:你的衣服上怎么還有吊牌?是剛買的嗎?怎么不剪吊牌?
許天洲微微一怔,心里叫了一聲糟糕。
倪真真家境優渥,從小接觸各種名牌,那套昂貴的西裝一定逃不過她的眼睛。他本想把衣服換回來,可惜倪真真在店里坐著。
無奈之下,許天洲許天洲只好沖到商場隨便買了一件衣服,沒想到匆忙中居然忘了摘吊牌,還被倪真真的同事看到了。她們會不會以為自己為了面子買了衣服,故意留著吊牌,以便穿過后再退回去?
許天洲猜得沒錯,其他人確實是這么想的。
丹丹錢麗娜向榮曉丹使了一個眼色,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榮曉丹趕忙改口,不剪就不剪吧,剪了就不能退了。
氣氛頓時凝滯,榮曉丹委屈巴巴地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錢麗娜埋怨道:人家只是忘了剪,什么退不退的,快走吧。
哦榮曉丹趕忙跟著錢麗娜離開,她在出店門時還不忘回頭沖兩人眨眼,真真再見,帥哥再見。
再見。倪真真朝她揮手。
等兩人走遠了,許天洲習慣性地將手插進褲子口袋,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不會。倪真真笑著說,她們一直這樣,其實也沒有惡意。
是嗎?許天洲在心里冷笑,她被人欺負成這樣,還說別人沒有惡意?她到底是真的天真無邪,還是假裝善良?
事實上,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
他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他轉學到國際中學,當他走進倪真真所在的班級時,班里的同學們立刻爆發出一陣議論。
什么啊,他穿的是阿迪巴斯?
你看錯了,是歐迪巴斯,做假都這么敷衍,哈哈哈
他會不會不知道這是假的,真的以為是歐迪巴斯。
天哪,原來真的有人穿山寨的衣服?
你們忘了?他是特招進來的免費生,家里很窮的。
整整一天,班級里有關他的議論一刻都沒停過,同學們或嘲笑或嫌棄,只有倪真真毫不在意。
她主動和他打招呼,讓他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找她。
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謝謝。許天洲表面上道謝,心里卻不相信倪真真會對他的貧困出身毫不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