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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山頂,下為漢白玉基座,梁枋等構件施以和璽彩畫。太和殿前跪拜過多少臣子將軍,歷史的軌跡被城門深鎖,即使再次被推開,我們看到的也只是一所宮,而不是曾經的那些人和事。
玄和一直臉色發白,腿打軟。細細算起來,玄和比這座宮還要久遠,但中國古代文人對皇宮的向往我們是難以想象的。
寧渡只好盡量扶住他,租了兩個講解器,幫他戴上。
“別害怕,玄和。那些對我們來說都已經成為過往,這座宮城也不過是作為展覽呈現在我們面前,這里已經是所有人的宮殿。”
玄和一直恍恍惚惚的,扶住漢白玉的欄桿,細細地撫摸,就快要落下淚來。
寧渡從后面貼上來,雙臂將玄和罩在懷里,頭搭在玄和的肩上,貼在他的耳邊。
“你想看就慢慢看,我陪你。”
玄和突然就轉過身,把頭埋在寧渡懷里,低聲哭了起來,身子顫抖。
寧渡不顧他人的目光,緊緊摟住他,嗅他身上的味道。在這里的每一個人從小就聽著故宮,見著故宮的圖片長大。沒有一個人有玄和的情懷。
他哭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耳根子紅得滴血,埋在寧渡胸口不肯起來。
“好啦。”寧渡拍著他的背,“我們繼續往里走,好不好?”
玄和依舊低著頭,牽住寧渡的手,跟在他的后面。
故宮很多大殿都是封閉的,只能透過窗戶往里看。有一些展館也不一定每天都會開放。這次比較幸運的是,逢上珍寶館和鐘表館開放。
把玄和看的眼花繚亂,大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櫥窗看,寧渡真害怕他流出哈喇子。旁邊的保安都注意到這個游客了。
御花園其實不大,不過古樹參天,枝葉茂密,樹冠撐開一個小的天地,極其壯觀。
故宮雖然只開放一半,但若認真地逛一天也逛不完。寧渡本以為以玄和的體力只能堅持半天左右,但玄和一直都保持興奮的狀態,走了一處又一處,不知疲倦。那股新鮮勁,就像是寧渡第一次帶他出門那次。
反正玄和負責新奇,寧渡負責拍照。青磚黛瓦,紅墻高院,有兩人走過。
一直待到故宮閉館的時間,玄和才意猶未盡地跟著寧渡出來。
“來,一起拍一張合照。”寧渡摟住他,站在悠長的太和殿前,夕陽西下,龍道壯麗輝煌。在這座金色的宮門前,留下影像。
“玄和。”
“嗯?”
“我喜歡你。”
“啊!”寧渡逆光而立,臉龐染上夕陽昏黃的云彩,顯得格外柔和。玄和一下子手足無措,心跳亂了。
寧渡低笑兩聲,湊到玄和臉上,對著他的唇,咬了一口。“回去了,嗯?”
宮門深鎖。迎來黑夜。迎來新一批的游人,不知經何年,經何日。
宮外的人不知其孤傲,只知道愛自己的人,喝自己的酒,濃自己的夢。
寧渡喜歡玄和,他知道,并且輕易地接受了。只要看到他,被他的每一舉一動都牽掛、吸引。
若是把玄和丟了,要絕對是不能想象的。不能放他離開。反正是我撿的,我養的,大不了關起來一輩子。
寧渡開始肆無忌憚地調.戲玄和,哪怕在公眾場合,也會對他做一些只有情侶才能做的事。
比如擁抱,比如親吻,比如背他,寵他。其實他們的關系本來就在親人與愛人之間。無論是哪一種,寧渡都能自由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