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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西定住了,長時間的沉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天,他不可置信道:“你干什么?你起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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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嘉辰神色一凜,然后垂下眼皮,似乎也意識到剛才這句話的分量了似的,轉(zhuǎn)而去夾菜,賀寧西盯著他,無法假裝沒聽見,他這么說就代表他這么想過。
本來今天早上看見他一夜未睡的憔悴還有些心疼,現(xiàn)在覺得自己簡直可笑,戴嘉辰既不把自己當?shù)艿埽膊话炎约寒攽偃耍约盒奶鬯心且凰查g心疼過自己嗎?哪怕只是一瞬間,戴嘉辰要是考慮過他一點兒,都不會這樣讓他走投無路。他奪走了醫(yī)院,現(xiàn)在又要來起訴他,為的是賀云陽的遺產(chǎn)。
看他夾著豆豉排骨來回翻弄,賀寧西覺得自己和那塊排骨也沒什么區(qū)別,胃口全無,忍不住斬釘截鐵道:“你不是只恨我爸,你也恨我。”
戴嘉辰仰起臉,面容沉郁,兩條眉毛皺著,張了張嘴:“我沒恨你。”
賀寧西不敢信:“沒恨,沒恨你這么對我?”
不等戴嘉辰說話,他站起來,心灰意冷,拿著衣服直接走人。
戴嘉辰望著他撩開簾,消失了,放下筷子,還冒著騰騰熱氣的幾籠茶點,第一次他到這兒來吃飯的時候,覺得味道不錯,想著總有機會帶賀寧西過來,給他個驚喜。這顯然不是個好時機,不過估計以后也再沒有帶賀寧西來的機會了。
重新夾起排骨,戴嘉辰認認真真的吃著,仔細分辨那微弱的味道,吃了沒有半個小時,秘書打電話來。
“院長,和劉博東老家那邊想辦法聯(lián)系了,沒他的消息。看來他沒回家。……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現(xiàn)在找他就像大海撈針,即便找著了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戴嘉辰很清楚這點,但沉吟了會兒,還是說:“沒什么好辦法,只能繼續(xù)留意著,寄希望于他和他爸媽還聯(lián)系。”
秘書對他很關心:“院長,您不要太過悲觀。”
戴嘉辰也不想悲觀,但A市的報紙雜志電視臺這兩天鋪天蓋地的報道西壇的事,賀云陽死了,就沒人買西壇的面子,新聞根本壓不下來,用過甫善藥后續(xù)追蹤沒問題的病人也是,頭兩天看了新聞就過來鬧,又要到別的醫(yī)院作全面檢查,又要他們報醫(yī)藥費,動輒就提法庭見,全醫(yī)院上下都不怎么安寧。他所過之處更是隨即就竊竊私語,醫(yī)院里他如何迫害賀云陽,擠兌賀寧西上位已經(jīng)在短期內(nèi)傳開,他有耳朵有眼睛,不會毫無覺察。
秘書得知他在外面,堅持要讓司機來送他回家,戴嘉辰想了想:“也行。”
吃完早飯,雨勢并未消減,出來,見秘書也來了,立馬撐著傘走到戴嘉辰身邊:“院長。”
“你怎么也來了?”戴嘉辰邊問邊下臺階,秘書道,“不放心您,過來看看,順便送您回家。”
戴嘉辰搖搖頭:“我不回家。”隨即報出個律所的名字。
秘書與司機驚訝地交換個眼神,戴嘉辰上了車,頭痛的仿佛要裂開一樣,秘書在前座不時回頭看看:“院長,您沒事兒吧,臉色這么差。”
戴嘉辰道:“沒事。”
上周他就打電話問了遍馬丙坤,馬丙坤當時還不在A市,約他周六談,到律所門口,司機去停車,戴嘉辰提上公文包,對尾隨自己亦步亦趨的秘書說:“行了,你也去車上等我。”
和馬丙坤在一場飯局上相識,當時只是互相留個名片,馬丙坤還爽朗笑道:“希望小弟你以后沒有什么可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