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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夜宵，不過戴嘉辰一夜也沒有回來。

早晨他才進門，賀寧西還在洗漱，他已經(jīng)走進洗手間：“早飯我買了油條豆?jié){，還是熱的。”

賀寧西嘴里還有牙膏沫子，含糊地說：“你什么情況？”

戴嘉辰含糊地應(yīng)一聲，沒有明確回答，賀寧西洗完臉出來到餐桌邊坐下，就著豆?jié){吃油條，戴嘉辰也吃，與其說吃得斯文不如說吃得萎靡，賀寧西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戴嘉辰用干凈的那只手在臉上糊了把，隨口應(yīng)道：“啊，昨晚本來說要回來了，突然有急診。”

賀寧西點點頭：“那你怎么還回來了，你應(yīng)該抓緊時間補一覺。”

戴嘉辰搖搖頭：“我給你承諾了，你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我不回來，你怎么吃早飯。”

賀寧西氣笑了：“你有毛病，車我來開。”

上午查完房，劉博東給戴嘉辰打電話，兩人到花壇，劉博東小心翼翼問他情況怎么樣，戴嘉辰和盤托出，憋了半天的火全來了：“甫善我聽都沒聽說過，你如果讓我簽過字，我不可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劉博東直拍大腿：“我的戴醫(yī)生，戴院長，你別跟我開玩笑了，這要是出了事兒，我能跑得了嗎？我必然不敢啊。”

戴嘉辰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但劉博東有句話沒錯，他倆現(xiàn)在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他盯著劉博東看，直到看得劉博東渾身發(fā)毛，才冷笑了下：“給你說了別亂叫，既然你心里有數(shù)，回去就好好找，另外想辦法托人找他們公司負(fù)責(zé)人，這批藥不能用了，得重新買。”

劉博東點點頭：“那用過藥的那些病人……怎么辦？”

戴嘉辰抿抿嘴：“別的回訪跟蹤，張至斌的家屬……想辦法私了。”

劉博東抱著僥幸心理道：“只要沒人告，就沒事。”

戴嘉辰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但找人并不容易，并且戴嘉辰深知找到也沒用，醫(yī)院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恐怕半點不會減輕，可股東會已經(jīng)悄然而至。

會上，賀寧西就坐在自己旁邊，戴嘉辰已經(jīng)久違了這種煎熬，煎熬到他不敢抬眼去看賀寧西的眼睛，而后，他深吸一口氣，起身，終于聽見自己的聲音：“我又仔細(xì)想了想，有三條建議：一是推遲選院長。”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賀寧西也在余光中不可置信地抬頭，盯著他看。

戴嘉辰停頓兩秒，接著說：“二是目前賀醫(yī)生對工作不熟悉，最近事務(wù)繁多，也不適合移交和分開處理，我建議之前賀院長的工作還是全部歸還給我；三是賀院長病危時已經(jīng)把很多工作交給我，我其實是干著代理院長的工作，所以我想要明確我的職務(wù)，然后給我配備相應(yīng)的辦公條件……”

股東會開完不出一小時，醫(yī)院全炸了，醫(yī)生護士四處八卦，

正好馬上是午飯時間，處處可聞他們的小聲交談——

“聽說沒，戴醫(yī)生在股東會上，之前一聲不響和和氣氣的，今天給小少爺扔下三個炸彈，延選！奪權(quán)！搶班！”

“什么？那結(jié)果如何？”

“戴醫(yī)生能干，那些老頭都倒戈啦！若是小少爺還有之前那么多的股份，還能輪上他說這個話，現(xiàn)在嘛，哎，該改口叫戴院長啦！通知估計馬上下來。”

賀寧西拿著文件夾氣勢洶洶穿過回廊，戴嘉辰跟在他身后，想叫住他，但又不知道說什么。

直到坐電梯下到停車場走到自己的車前，賀寧西突然回身，：“你跟著我干什么，有什么話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