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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西縮了下脖子，突然道：“沒有那么多萬一。還有，你先把門關(guān)上，你聲音太大了。”

“……”戴嘉辰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仿佛是他和賀寧西角色對調(diào)，但事實上，他知道，換作是他，他絕不會……

門關(guān)上后，戴嘉辰也像意識到自己過激的情緒，微妙地緘默了，周遭安靜下來，賀寧西調(diào)整坐姿，很輕的說：“你說的對，你比我能當個好醫(yī)生，我從來就不想當醫(yī)生。所以你的手以后是治病救人的手，而我的手……我要是壓下去，你別說手了，現(xiàn)在估計都得昏迷著。”

戴嘉辰依舊沉默。

賀寧西無法對他揮手，只能朝他抬抬下巴：“回去吧，不然太晚，你不是要溫書嗎？模擬手術(shù)舉辦方領(lǐng)導(dǎo)會參觀，我知道你在意這個。”

雖然被賀寧西說中了他的心思，但戴嘉辰還是上前一步，沉聲道：“現(xiàn)在是說那些的時候嗎？”他見賀寧西不解地望過來，突然覺得無言以對，的確，自己的任何話，哪怕是關(guān)心的話，在被他知道想法的情況下也顯得那樣單薄。

他自己從前是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功利之心，因為別人無法理解他的出發(fā)點和立場，可這一刻不同。

他不想承認他內(nèi)心深處，不知從何時開始，其實對賀寧西抱有不一樣的要求和期待。

戴嘉辰側(cè)過臉，將話題轉(zhuǎn)移：“我剛剛已經(jīng)打過電話給彭主任，他說他聯(lián)系……你爸，會盡快趕過來。”

賀寧西驚訝地瞪大眼睛：“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我又不是沒醒著。”

“那還不是因為我剛才出來沒看見你，我擔(dān)心你——”戴嘉辰馬上接話，但又戛然而止，他緊緊抿住嘴，這一刻心跳突然慢下來了，就感覺到自己剛才是多么的緊張與焦慮，它們就像是一個大浪撲到自己心頭，走了，還有余韻，讓他還沉浸在那種被淹沒的窒息里，手心微濕。

“你擔(dān)心我？”賀寧西望著他，像是有些意外似的，突然笑了一下，一針見血地說，“如果剛才換作是我，你會像我一樣做嗎？”

“……”戴嘉辰心頭的溫度終于冷卻了，幾秒的靜默后，賀寧西聽見他干脆而肯定的聲音，“不會。”

賀寧西也下意識地點點頭，懶懶地閉上眼睛說：“沒事，你走，我自己會和他們說，畢竟是我打電話叫的你，你沒有一點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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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醫(yī)院走廊顯得特別安靜，戴嘉辰一個人站在窗戶旁邊，半開的窗外有冷風(fēng)吹來，把他一點一點吹冷。

他不是說謊，如果角色對調(diào)，是他坐在外面，賀寧西坐在里面，他不會那樣去抱住賀寧西，他輸不起，他自私，他膽小。

但他何嘗不想做賀寧西那樣的人呢？而現(xiàn)實就是他做不到，也許有很多種因素綜合而成，不過結(jié)果就是一個，他沒辦法做到，所以再說別的都是冠冕堂皇。

戴嘉辰想抽一根煙，不過這是醫(yī)院，他也就只是想想。

不知道站了多久，空曠安靜的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戴嘉辰側(cè)頭看，遠處走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