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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它背上淡金色的花紋在火光下閃閃爍爍,仿佛淚光點點,顯得格外可憐。
蘇魚見他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仍然神色如常地望著他,好像剛才的話她根本沒有聽見一樣,蘇魚輕輕地問他,“怎么樣?”
意外地,男人在她身前的一定距離站定——那是因為他已經知道蘇魚對他已經從不信任變成了警惕或許還有厭惡。他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給她自身的安全感。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蘇魚。這座城堡的主人的確是我。但關于你的這些事,并不是我所做的。當然,也與我有脫不了的干系,畢竟這座城堡是我托交給它管理的,沒想到它作威作福,讓你卷入了這場風波中。”也不知是不是蘇魚的視力問題,當他說到那蛇人時,它的身子似乎又極為害怕地抖了抖。
“對你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深表遺憾和抱歉。”
他靜默了,又深深地望著她,鄭重說,“蘇魚,我向你道歉。”
蘇魚的神情依然沒有改變,她對他的這番說辭并沒有動容。蘇魚只問他,“所以我現在可以離開這里了嗎?”她試探著,沒有直接了當地說。
男人神情冷峻,笑意很淡,“我會安排送你回去。但是到明天晚上——在此之前,你必須要在這里度過。就當是我的補償,待客不周。”
“現在,你可以好好休息。”
蘇魚愣了愣,只道,“好。謝謝你的安排。”沒有人看見她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這是明晃晃的囚禁,她都失去了人身自由了,還能有什么期待?但蘇魚并不會把這些感情明顯地表現出來。她的性格使然,令她有時完全可以隱藏住自己。
城堡中不是只有獸族,先進的機械人還是存在的。它領著蘇魚走到她今晚睡覺休息的房間。他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的另一端。
現在,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他在現實中見到蘇魚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尤其是在品嘗到她的味道之后,完全地沉陷其中、不可自拔。他現在看著她從他身邊離開,他竟然生出一種今晚就要把她抱在懷里擁有這樣近在咫尺的美好感覺,他見到她,開始逐漸地感到不滿足,各種地不滿足。
在他品嘗到她的血時候,他以為多年的忍耐終于有了解脫釋放的時刻。然后事實是,不夠,完全地不夠。他根本無法得到滿足與愉悅。在明天夜晚,她離開他之后。那種瘋狂思念的感覺會如同在體內生根發芽的藤蔓發狂地纏繞住他冷寂的心臟。
所以他還需要忍耐。他把這當做多年來的一場修煉。假如他半途而廢,那他也就沒資格擁有她。他是血族,所以無從抵抗所愛之人的血。這種癡狂迷戀的感覺,近乎欲望,又不是純粹的欲望,因為這摻雜了太多的感情,所以往往悲痛的結局是生不如死的。
他要戰勝他身體中所流的血液,他強大的基因,還有他對她強烈到或許會傷害她的欲望。所以他并不會讓她待在他身邊太久,只要到明天晚上。明明想更靠近、親密一點,卻不得不屈從。
…………
蘇魚一直都沒有睡著。她睜著眼睛,望著窗外血色的滿月,以及垂著腦袋的一束枯花。她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很難受,可是她不敢閉眼。她怕這一次會夢見霍因。她不愿意這一次夢見他,她有些害怕,假如這一次夢見了,就是以后再也不見了,就是永別了呢?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樣奇怪的想法。
她一直維持著這樣的情況直到夜色開始淡去,黎明逼近。她見到遙遠又明亮的啟明星,甚至讓她想起了地球。等到晨間的薄霧初起的時候,蘇魚就穿好衣服了。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晨間的天光只漫進城堡一點點,她依照著昨晚的記憶,下了樓。
走遍一樓的大廳,她卻遍尋不見一個人。這讓她恍惚以為昨天那一切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