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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會縫紉，也不能在二十分鐘內(nèi)，把那些破布條給重新縫起來。念念，不是老師非要刪你的戲，你要理解。”

顧念想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鄭重道：“老師，請您給我一個機(jī)會，我一定能解決！”

她轉(zhuǎn)身跑回更衣室，從箱子里翻找出一身顧如夢唱貴妃醉酒的戲裝大氅，披在身上。

轉(zhuǎn)頭對著鏡子，把頭發(fā)散開，揉亂，又拿起口紅，順著嘴角，使勁往臉上蹭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底一片如血的凄涼。

“我顧如夢，不甘心！”

第101章

那我說話，是不是比他更好使？

導(dǎo)演正在焦頭爛額跟小演員說話。

突然，正聽他講話的小演員，張著嘴，瞪大眼睛，眸光中掩不住的驚艷之色。

“天哪，那是……”

導(dǎo)演回頭。

顧念披頭散發(fā)，腳下是戲曲中的一字云步，朝著他走來。

她一身狼狽，眼神絕望，張口是一句顧如夢的臺詞。

“陸生，你忘了我們當(dāng)年的誓言了嗎？”

她聲音不高，似乎有些壓抑，但是飽含了濃烈的癡意和不甘。

眼神掃過來，帶著幽怨與瘋狂。

小演員被嚇住了，說不出話來。

導(dǎo)演也愣住。

一瞬間，好像被顧念帶著進(jìn)戲中。

他變成了陸生，變成一個拋棄顧如夢的男人，正在接受顧如夢的質(zhì)問。

“我……”

出于本能，他想辯解，卻突然被顧念打斷了情緒。

“老師，我這段演的怎么樣？”

大眼睛眨呀眨，已經(jīng)沒有剛才顧如夢的樣子，雖然臉上的口紅，依舊如血一般猙獰，可是她眼神清澈，帶著渴求。

導(dǎo)演硬是把自己那句愧疚的辯解，忍了回去，上下打量著顧念。

“你這是……”

“我覺得，顧如夢被軍閥強(qiáng)迫之后，是存了必死之心的。她一生熱愛戲曲，所以，對陸生的感情，不止于男女之愛，更有可能是沉迷戲中角色，不能自拔。一代名伶，與其為陸生而死，不如因戲曲而亡。穿上戲裝，我覺得更能表現(xiàn)顧如夢臨死之前的絕望和掙扎。”

導(dǎo)演眼中閃亮著驚艷的光，“念念，這個理解，非常好！這樣把戲劇的深度，又拔高了一層！而且人物形象更加豐滿，非常好！”

“那這場戲，還要刪嗎？”

“不刪了！就穿著戲裝上去！對了，戲裝弄破一點(diǎn)，不要弄的這么干凈！”

“那陸飛宇那邊？”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我去跟他說！”

顧念莞爾一笑，眉眼彎彎如同月牙，“那謝謝老師了！”

顧念趕緊去梳妝打扮，平靜心情，準(zhǔn)備接下來的戲。

正在弄頭發(fā)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喝道。

“不行，我已經(jīng)說過，這場戲刪掉！”

“飛宇，你怎么這么不通情達(dá)理？念念的主意非常好，這樣能有助于人物的形象升華，有什么不好？本來我們都花精力排練了很長時間，你一定要刪掉，這是為什么？”

顧念回頭，看到陸飛宇陰鷙的目光。

他大步走過來，抓住顧念的肩膀。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出名？”

顧念皺眉，“我一個學(xué)表演的，想出名不正常？難道小雅就不想出名？”

“小雅沒有你這么功利！”

“那你倒是把她的戲份刪了，讓給功利的我啊！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挺好？”

陸飛宇咬著牙，凝視著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