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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別:(撤回了一條消息)
劉小別大概是手快沒忍住,緊跟在王杰希下面發了條省略號,后一秒又手速大爆發地給撤回了。
那行省略號曇花一現地來了又走,而許斌則真的扎扎實實扣了條沒撤回的省略號。
許斌:【……】
許斌深深震撼:【惟姐,別告訴我這是對的】
許惟正好走到一樓樓梯的樓梯間附近,精心找了個角度舉起手機就是拍了張照:【[圖片]這是我們年級的班主任風采展示墻。】
一共三排五列十五個倒霉蛋,每個人的照片下面都跟著姓名和短介紹。單從半身照來看每個人都稱得上端莊,或扶花微笑,或抱書微笑,或倚樹微笑。
衣著得體、妝容精心、構圖和諧。
許惟又從她們年級大群里存了張今天早上剛發的照片,選擇一鍵轉發:【[圖片][圖片][圖片]】
或叉腰站在講臺邊,或抱臂站在過道里,或拿著三角尺正在敲黑板。
灰頭土臉、面容憔悴、死氣沉沉。
許惟:【這是班會課領導巡樓時候拍的照片。】
許惟:【無獎競猜上下兩張照片里的到底是不是同一批人。】
沉默幾秒后,許斌扣了一串更長的省略號。
心甘情愿、哭著喊著來打職業聯賽,暫時沒有吃過一天正常上班苦的微草選手們,都隨了一串長長的省略號。
——她早就說了。校園這地方的怨氣真的很適合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無限流。
學生什么的都先放一放,熬個三年還能畢業。當老師的那可就是此生此世被困在這里當地縛靈,抓成績、抓德育、抓家校溝通、抓自身成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唯有退休這一條解脫之路。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王杰希給她發了條私聊:【所以npc有發來什么任務提示嗎?要怎么化解怨氣?】
雖然是周一放假,但王杰希下午的時候還是來了微草的訓練室。
更準確地說,戰隊里的大部分人都自發自覺地只給自己放了半天假睡個懶覺,剩下半天都老老實實地自己跑來維持訓練手感。
他看見小群里許惟哐哐哐發的消息,眉目低垂。
他很清楚,許惟是個血條很薄的人。意思就是她相當容易就會累到血槽清零,也相當容易就可以一鍵充滿。
果然,許惟絲毫沒有卡頓地秒回了他。
【老婆】:有的朋友有的
【老婆】:陪我睡一下,求你了qvq
王杰希:“……”
咦?
都開始一上來毫無前搖地就說葷話了嗎?
那可能確實病得不輕了。
——這個“病”不是一種對許惟精神狀態的質疑,而是客觀的,生理意義上的,病。
“三十七度九。”
王杰希略微仰起臉,借著頂燈去看水銀溫度計上的數字。
許惟在這方面的思想相當傳統,就像她堅持在空調間里穿長褲以防未來老寒腿一樣,她同樣堅信著水銀溫度計有著比電子溫度計更加精確的功能。
現在,她把自己團吧團吧窩在沙發上哼唧了兩聲,聊作回應。
三十七度九,一個相對溫和的低燒度數。沒到需要掛水的地步,也沒到影響明天上班的程度,但確確實實地存在著,導致了許惟的精神狀態一鍵直達到某種微醺的境界。
“都是上班上出來的。”
她臉頰發紅地控訴,沒害羞,純燒得。
“本來一被累到就會抵抗力下降,學校還是個流感的毒窟。怎么辦啊王杰希,我要被毒死了tvt。”
許惟把臉埋在抱枕里。
“感覺你像是在說夢話。”王杰希露出那種了然的神情,去廚房關懷了一下還在小火咕嘟咕嘟的粥,聲音略帶幾分距離地傳過來:“你自己不覺得嗎?”
許惟眨眨眼。
有嗎?
還好吧?
她從讀高中開始就有壓力輕的時候看綠色小甜文,壓力大的時候搞點小黃或者狗血虐戀的惡習。
好吧,說惡習只是一種自謙。實際上,許惟覺得這和方士謙壓力一大就去染白毛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