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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母后卻告訴他,太子擁有比他們更好的東西,不需要羨慕。
他不懂什么叫更好的東西,孤零零的秋千怎么會比伙伴們的歡聲笑語要好呢。
但他卻從母后似是提醒的話里聽出,他是太子,不能夠露出羨慕的情緒。
而漸漸,他也從那群孩子們的眼神中讀出敵對的表情。
他曾經是那么想要融入他們。可他們卻避自己如蛇蝎。
那些敵意讓他明白他們注定成為不了玩伴。
既然是因為太子之位才對自己敬而遠之,不如便拿出太子的架子將他們推得更遠些。
那曾經高昂著的頭顱,背后不過只是一只孤單的影子。
直到白修隱出現在他的秋千架下。
他以為這個人依舊會個其他弟弟們一樣,不滿、敵對、挑釁,卻不想即使在他的刁難之下他也溫順乖巧。
從此他仿佛便跟撿了個跟屁蟲似的,白修隱總是黏著他。帶他捉蛐蛐看荷花,為他出宮買糕點。
失落的童年,仿佛因為他的出現而重新到來。
其實心底也很想和他一起玩耍的吧,只是他高昂著的頭顱已成了習慣,他學不會低頭了。
宋宜畫說得對,他的確是跟自己過不去。
那樣一雙清澈純粹的眼睛怎么會騙人呢。他自己知道的。只是他不愿知道罷了。
他以無數的理由告訴自己,那都是白修隱的騙局,是為了奪走自己的皇位。
到后來自己到底在執著些什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被自己騙過去了,又好像仍舊不肯低頭。
白修隱不過是在強迫自己低頭罷了。
可是無論他有多想跟自己過不去,多想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在這一刻都比不上他對那雙眼睛的思念。
他想再看一看那雙眼睛。
“我要見他。”白修澤睜開眼睛,眼睛重新聚焦,看著宋行安,“我要看到他的尸體。”
宋行安的神色晦暗不明,“戰場太大,暫未找到皇上尸體。”
“那你們憑什么說他死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一度,他死死瞪著宋行安,太陽穴有青筋暴起。他拿起詔書,“沒有找到尸體,詔書從何而來!”
宋行安不顧他的情緒激動,眸中如一潭死水深不見底,“這是皇上出征之前留下的。皇上遺命,若有不測,讓我回京宣讀詔書。”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白修澤神色愈發激動,那卷明黃色的詔書被他抓得褶皺不平,“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皇上已戰死沙場。”宋行安冷漠地回答他。
白修澤大吼,仿佛將所有不安的痛苦的情緒全部宣泄,“那我也要見到他的尸體!”
“皇上遺命,尸體已與將士們一同馬革裹尸葬于戰場。”宋行安眸色深沉,“京中帝陵,只用立衣冠冢。”
“他還沒死立什么衣冠冢!”白修澤好似瘋魔,不管不顧地大吼大叫,“即便是葬了我也要見到他!”
他拿著詔書三兩步走到燭臺前,火焰頃刻間將詔書吞滅,變成更耀眼的色彩。直到指尖感覺到灼燒的疼痛,他才將那化為灰燼的詔書丟開。
低頭發現指尖被烙上一個小小的傷口。
宋行安沒有阻止他。
“詔書已無,若無白修隱的尸體,天下人會認為你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