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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懂……”紀喬幾乎就要沖過去搖她的肩膀了,“如果沈鶴為就因為你們吵了幾次架就去自殺,你要怎么辦?”
“哥哥只是生病了,他有在積極治療,看病吃藥……他自殺是病理性的,有自救意識,不會出事?!?
“你還是不了解情況!你知道這種人有多脆弱,講一點重話就受不了,你也想像參加你爸爸葬禮那樣,參加他的葬禮嗎?”
紀清如扯了扯唇。
一點兒重話嗎。
明明在她的印象里,紀喬最能知道怎么最大程度的傷害紀獻,從他小時候被拋棄在路邊,到他親生父親的精神病,如果,如果不是她和她的家人像個救世主一樣地出現(xiàn)在紀獻生命里,他早就該被拋棄死掉了。
紀清如對父親的死真的沒有特別驚訝。用現(xiàn)在的目光回頭看,他自卑抑郁,情緒生著重病,也許離婚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實在覺得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如果做效仿,紀清如也可以將這些事點出來,旁觀者清,她清楚地知道父親死后,被往事困住的變成母親,她是最責怪自己的人,卻又懦弱地不敢承認。
可算了。
她大概真的遺傳父親多一點吧。對親近的人講不出最傷人的話。
紀清如斂下眼,唇嘲諷地勾了勾。
她不顧紀喬的呼喊,推開書房門出去,手牽住一直等在門外的沈宥之,“我們走吧?!彼α诵?,“我不想在這里待著了?!?
這棟別墅是她的烏托邦,但真正重要的又不是這里,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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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還是將紀清如強硬拉到醫(yī)院,做了個腦部檢查,確定沒事后才載她回到了家里。
那個裝修成她個人畫展似的公寓。
紀清如疲憊了快一天,進門便撲到了床上,一覺睡到外面的天全黑,才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她緩沖了會兒,第一件想起的事便是去找沈鶴為,先是撥電話告訴他今天墓園里的所有事,又講了她明天就要和沈宥之一起來看他,讓他把酒店的地址交出來。
電話通著通著,她忽然覺得腿面怪沉的,低頭一看是沈宥之的腦袋,正拿她的大腿充當枕頭。
紀清如手便順勢放在他的臉上,指尖被捉在唇瓣上親了親,是很令人放松的吻。
但沈鶴為那邊的答復卻讓人無比惱火,他不要她過來,還讓她這幾天好好休息,保護恢復記憶的大腦。
“為什么?如果你病發(fā)怎么辦?”
“可我也害怕她們擔心的輪回?!鄙蝥Q為溫聲道,“清如,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仍舊不出事,就算是媽媽,也會答應我們的關(guān)系吧?!?
他說,你要對我們有信心,我會按時回來的。
紀喬那邊竟然也給出同意的方案,很奇怪地保證著,只要沈鶴為能順利回來,她不會再干涉他們之間的任何事。
這種妥協(xié)太奇怪,可紀清如也不想再計算更多。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就好了。
出差的時長被極致壓縮,從一兩周變到五六天,緊趕慢趕,也許來得及在她二十二歲生日回來。
只是還要等,紀清如的整顆心便全在沈鶴為身上,有空便和他通著電話,又是嘮叨他有不適記得吃藥,記得找她聊天。就算是和沈宥之吃飯,也會忽然想到沈鶴為,完全是很喜歡,很愛他的態(tài)度。
沈宥之一直在說服自己理解,畢竟有這樣的前車之鑒在,姐姐對沈鶴為多在意一點,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她對他的一切都熟視無睹,他故意在她面前拿著她的衣服進浴室,故意不穿上衣地在家里走動,她總是反應不大,僅僅彎著眼朝他笑一笑。
連接吻也顯得好心不在焉,蒙著水霧的眼睛,到底是因為他而舒服,還是在思念沈鶴為。
這種日子持續(xù)有三天,對沈宥之來說,比之前和她分開的的三年都難熬。
她就在他身邊,但滿心滿眼掛念的都是另一個人。
好像上天給他機會,遠山市在臨近六月底,迎來雷暴雨天氣,天昏沉得可怕,沈宥之盯著被打濕的窗玻璃,臉漸漸浮上一個病態(tài)的笑意。
以前也是這種天氣。
他想得母親的關(guān)懷,也能感覺到她會偏袒病弱的孩子,于是很聰明地,在雷雨天蹲在冰涼的浴室里,將自己凍病。
母親回來時雷雨還未停歇,她腳步匆匆地站在他的床邊,也許以為他睡熟了,可他只是滿心雀躍地裝睡在等,等收到和沈鶴為一樣的關(guān)心。
可他聽到她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