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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眼里細閃著怨氣:“姐姐想走了嗎?”
“我會和你躺在一起,別想東想西啦。”
紀清如起身換了瓶新藥水,等他精神好一點兒后,她會嚴肅地好好盤問,他到底怎么忽然生起病。所以這時候對他溫柔一些,縱容一些,也沒什么。
她轉頭,沈宥之卻很別扭,遲遲沒有做出歡迎她進懷里的姿勢。
“沈宥之?”紀清如戳他的臉,“你真的燒糊涂了?”
滿臉的復雜情緒,怨氣沖天,手腳卻在她躺下的當時便纏了上去,他在她耳旁呼吸,聲音悶悶:“你男朋友知道你對我這么好嗎?”
“……沈宥之,我現在幫你在網上掛個精神科。”
他幾乎快生出幾只手來抱住她,要借著高溫將她融化在懷里一樣,唇也貼著她的頸窩,濕濕地親著,“我現在好像小三。”
“干嘛這么說……”
“姐姐覺得我是做小三也沒關系的人,是嗎?”沈宥之忽然用力咬了口她,力度非常重,不過大部分是對著衣服。“我就有這么聽話,能看著別人把你們當成一對?”
他的口腔也很燙,吮住她的肩膀,已經能熟練地做到留下一個紅印,又笑著,“如果被別人看到,也只會以為是哥咬的吧,誰也不會知道我們的事。”
“可……之前不就是這樣嗎?”
“不一樣!你要么就一直對我們都不負責,要么就選我……你忽然就愿意和他談戀愛了,愿意給他名分……他有哪點比我好?又老,說話又沒意思,接吻也不如我吧,他知道怎么樣讓你舒服嗎?”
抱著她的人肩膀輕輕顫著,儼然是難過到不行的樣子。
“那是因為哥要去英國,他擔心媽媽不讓我繼續見他,”紀清如試圖轉身,被沈宥之摁著不能翻動身體,只好看著他扎針的手,“萬一他擔心過度,發生不好的事怎么辦?”
“如果是我去英國,你會和我在一起嗎?”沈宥之問。
“會啊。”紀清如認真道。
她沒有講你又沒有生病之類的話,也從沒這么想過。這次回國,沈宥之也呈現出了分離焦慮的狀態。曾經太親密,所以沒辦法忍受太長時間的分開。
“再說,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沈宥之埋頭不說話。
如果給了沈鶴為心理上的準許,那這種僅僅物理上的接觸怎么能滿足他。不公平,沈鶴為根本就不配。
他牢牢抱著她,手背上的青筋分明,很好打針的一雙手,可惜他很不爭氣,鮮少生病。想靠疾病來拉近關系,總不能成功,不管和誰。
“我只是想讓我們三個人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紀清如輕聲道,“你和哥哥對我來說都很重要,誰傷心,我都會很難過。再說,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做一家人嗎?”
一家人。
沈宥之也許永遠無法接受第三個人的存在,他構想的未來里只有姐姐,他們兩個人,一個家,寵物都太占據她的注意力。而沈鶴為,他只應該是婚禮上的賓客,在她印象里停留一輪敬酒的時間,往后再也回想不起任何。
可沈鶴為現在有身份。
沈宥之隱忍地屏住那些恨,他可以先從情人做起,就算有名分又怎么樣,她愿意一直陪著他,甚至見不得他傷心——她剛剛親口承認的。
紀清如哪知道沈宥之的道德感已經散到這種程度,她等著他的反應,漸漸的,身后的呼吸變得綿長,他睡著了。
這時候翻身便沒那么困難了。
她轉過去,沈宥之眼周果然通紅,沾濕的睫毛可憐地垂耷在臉上。
親一親抱一抱能解決的事,在這里都不算大事。他們既然對彼此都這么重要,那么沒什么是溝通不能解決的問題。而別人……也會理解的。
近乎天真的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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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為回來時,沈宥之果然和紀清如說的一樣,臉盡管還有些病怏怏的,但已經能如常的坐在飯桌吃飯。
他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去瞄紀清如的唇瓣,才吃過烤鴨的唇面亮晶晶的,好像還是早上的狀態,沒有被第二個人含著吮過。
不過就算有,又怎么樣呢。
空名罷了。
他應該有這種覺悟在。
沈鶴為得體地和陸蘭芝打了招呼,拉椅子在紀清如身邊坐下,等開始就餐后,忽然發現,他們和陸蘭芝分布在餐桌兩邊,微妙地形成了種會審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