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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們這類人。
沈宥之忘不了被紀喬當面點出他喜歡姐姐時,那張慣常平和的臉有多厭惡,他真的以為往后再也見不到紀清如,全都怪他的情感太出格。
但她又將紀清如放回來了,用的還是幫助沈琛婚禮策劃的臺階。
沈宥之不知道她是忽然愿意接納他和姐姐交往,還是別的什么——但總之不會是和沈琛復合。小時候看得還不甚清晰,但長大后,他回想兩人同框的那些照片,還有僅存的片段記憶,終于明悉,這段八年的婚姻里,這兩個人竟然是沒有半點相愛的。
互相依靠著時,臉是笑著的,很模范的夫妻笑容,虛假著粉飾太平。沈宥之不明白,這種婚姻堅持下去的意義是什么,更不理解,怎么忽然又走不下去,要離婚。
不過既然已經離婚,那就兩人天各一方,也沒什么。反正這個家里,從來都不是因為他們在,才成為家。
他和姐姐,很勉強地再加上沈鶴為。他們三個才是一家人。
沈宥之想得很通情達理,講給紀清如聽也許她會笑瞇瞇地來摸他的腦袋,不過落在實踐上,還是沒辦法接受沈鶴為今晚還和她共處一室的現狀。
所以他還是翻窗進來了。
這不怪他,姐姐明知道他有這種習慣,還不反鎖窗戶,那就是給他翻進來的機會。別在腰后的破窗錘當然另說,那只是……一個可愛的小裝飾罷了。
沈宥之毫不遮掩自己的委屈:“姐姐,我睡不好,已經做了兩天的噩夢了。”
這話是真的,他最近天天夢到她和沈鶴為步入婚姻殿堂,還請他做證婚人。
紀清如笑了下,覺得他怪可愛的,手就要去捏捏他拉住她衣角的指節,人忽然被帶著往后撤了一步。
“床頭柜上有安眠藥。”沈鶴為的腦袋壓在她的肩上,聲音淡淡道,“宥之,你實在睡不著的話,可以去吃。一次一片。”
“……”
沈宥之零犯罪記錄的良好公民道德動搖了一秒。
“不可以隨便吃安眠藥。”紀清如嚴肅道,“哥,你怎么能對沈宥之說這種話?”
姐姐更愛我。沈宥之于是又笑起來,將將零點幾秒,這點得意便凝固在臉上。
“是我錯了,清如。”他的哥哥低下頭,沒骨頭似的裝柔弱,臉埋在紀清如的頸上,“抱歉,我最近做什么都不太清醒,總說錯話,做錯事。”
“哥……”
被蒙騙的姐姐眼瞬間變得憐惜,摸了摸他的頭發。
“沈鶴為你——”沈宥之氣得沒夾住聲音,上前兩步就要拽他出浴室,卻被紀清如握住了在生氣的手。
“別生氣啦,他不是故意的。”
“宥之,也和你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沈鶴為抬起臉,溫和笑著,“你不原諒我,也很正常,只是不要讓清如為難,你說呢。”
沈宥之盯著他們,忽然又冷靜下來,夾著怒意的臉轉了情緒,唇抿了抿,去勾住紀清如的手指,“姐姐好辛苦,這么晚,還要被這么纏著。”
紀清如:“……嗯?”
“如果是我,我才不會一直纏著姐姐不放。”沈宥之聲音輕輕弱弱的,黑潤的眼眨著,呈現出體貼的態度。
他看了眼沈鶴為,竟然有點語重心長的意味在,“哥,你也是這么大的人了,不能學會獨立睡覺嗎?總這樣,姐姐就不累嗎。”
怎么忽然這么通人性。紀清如狐疑地打量他,對他的說法并沒有完全相信。沈鶴為親親摸摸什么,還是因為有病癥的加持,是激素作亂。如果在沈宥之那里,那完全是他心理上,這個人就寫著要**。
“姐姐今晚和我睡吧。”沈宥之說,“我保證,絕對不在床上做任何情愛的事。”
紀清如聽得有點心動。
不過在沈鶴為真的病愈前,她確實不好過去。
“你不做什么的話,那就睡在這里唄。”紀清如側過臉看了眼沈鶴為,看到他面色如常后稍稍放下心來,但也很照顧他最近脆弱的神經,“床不好一起躺的話,你打地鋪吧,可以嗎?”
“……打地鋪。”沈宥之踉蹌地退后一步,手扶著門框,“姐姐,你竟然要我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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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睡在地上。
他的手牽著紀清如垂在床邊的手,身下的床墊最大限度地貼近著床邊,但仍舊不滿足,手指做不斷地在她手背上摸著,順著腕線往上滑。
很輕很舒服,紀清如縱容了他幾分鐘,被摸得萌生出一點困意,往回抽手,想換個姿勢睡覺,結果便被不輕不重地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