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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宥之弄的。”她有點惱怒地說,“沈鶴為你怎么想的?我這是關心你的身體,你不要說得這么有儀式感好嗎,親親摸摸什么的……隨時隨地都可以做,都和你講了八百遍了。”
她喋喋不休的嘴唇被柔軟潮濕的舌頭抵住了,唇很輕易被舔開,相貼的皮膚即使隔著睡衣,也立馬變得滾燙,讓她心生了一點畏懼情緒,生理上的本能反應。
但對沈鶴為的正面情緒遠遠占上風,所以僅僅只是瑟縮幾秒后,她便打開抗拒的身體,貼著他。
進門時理好的睡衣早被揉亂了,褶皺胡亂地堆積著。這件睡衣嬌弱昂貴,被買下時,恐怕從沒想過會有被這么粗暴對待的一天,還單純地以為只會和她柔膩的肌膚親昵。
沈鶴為接吻很纏綿,含吮唇瓣時的力度也很珍惜,完全是謙謙君子的親法,如果忽視掉在她身上不停滑動的手。
說可以摸摸的是她,現在被親撫到眼角泌淚的也是她,不想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抑制不住的,唇齒間溢出細小的喘聲,曖昧不清。
她本來計劃里是做很克制的人,再舒服也會咬緊唇不做聲,誰讓這些天被他們帶的,覺得喉里的這些音調放出來也沒什么。
但從側躺到被壓在床上親,這顯然不在她的計劃之中,藥效不是半小時起效嗎,她怎么覺得已經光接吻,就已經有快二十分鐘,而沈鶴為卻越來越精神。
掙扎著她似乎碰到什么,床頭柜的小夜燈忽地亮起,柔和的光也刺得她立馬閉上眼,從眼縫里去看,骨骨抵住她的沈鶴為。
她半譴責地去看他,眼卻捕捉到分外熟悉的圖案,不由得睜大了眼,很驚訝地問:“哥,你什么時候也有的這件睡衣?”
摁著她小腹在蹭,很道貌岸然的沈鶴為,身上竟然是和她同款的小熊睡衣,人看著一下子和善許多。
“很久之前買的。”沈鶴為垂下眼,“……哥哥不可以穿嗎?”
紀清如搖頭,忽然想起他早先時候曾經問她,今晚要穿哪件睡衣。可他既然有這種雙子似的出席打算,怎么沒見他在家里穿過。
“你在大廳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呀。”她疑惑地問,“你怎么當時不穿這個?”
沈鶴為俯身壓下來,黏黏糊糊地親她的耳垂,輕聲,“我怕你為難。”
天吶。
紀清如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沈宥之從來不會有這種煩惱,還會纏著她用情侶或是家庭款,她這位哥哥,一件同款睡衣還要這么小心。
她對這位大只能輕松包住她的哥哥再度產生憐惜心態,探在身上再深的指節也就深呼吸地忍下來,包容著,當作那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
不過最后她還是問了,聲音濾過水一樣,漉漉無力:“哥……你真的吃安眠藥了嗎?”
沈鶴為抱著她,親吻得很溫柔,“也許拿錯了吧,它長得和維生素很像。”
這時候她已經不能對他的這種明晃晃的欺騙行為做出反應,甚至是慶幸,畢竟她的手腳是軟的,又泥濘無力,真的不想自己挪動到浴室。
只是微微覺得有些腎虛。
“明天我讓阿姨更新菜單。”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沈鶴為主動地體恤她,“清如,這里會很好的滋養你,你不必擔心。”
紀清如氣得兩眼一黑,看到他身上的睡衣圖案又憋回去,哼哼了兩聲,“我要吃辣口的。”
沈鶴為:“好。”
他是不是真的吃掉安眠藥,紀清如不了解,但等回到床上時,她是實打實的又累又困,實在覺得隨時可能就這么昏睡過去。
沈鶴為幫她扣好睡衣紐扣,從頭系到尾,動作仔細又認真,倒是沒什么情色意味。
燈關掉后,紀清如卻遲遲沒有睡著。
至少閉眼清醒了有七八分鐘,她睫毛顫抖了下,困意終于襲來,卻忽然感覺到耳邊有溫熱的氣流靠近。
“你不需要覺得我可憐。”沈鶴為像要給她下蠱似的,慢聲,一字一句地說著,“你看,我是會利用你同情心,對你做出過分事的人。”
紀清如想反駁他,卻先一步陷進睡眠里。
這就叫過分嗎。
她很年輕,身體很好,完全經受得住這點程度的刺激……他自己總硬著不能疏解,才要考慮健康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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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
紀清如模糊中感覺到房間里有第三個人,睡得不安穩,身體朝床邊翻動了一下,眼皮磨磨蹭蹭地掀開。
黑夜中,她看到一個人臉的輪廓。
她嚇得半死,張開的唇卻及時地被指節探進去,按住她的舌。
“姐姐。”
沈宥之收回手,在指腹上親了親,臉依依地貼過去,“我吵到你了嗎?”
紀清如從睡眠里清醒過來,房間明明是黑的,身后沈鶴為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沒有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