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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咬牙,但畢竟是自己主動張的,權衡下還是決定憋回去,讓今晚就這樣過去。
可沈鶴為似乎并沒有打算入睡。
“今天和沈宥之做了什么?”他淡淡問著,語氣讓紀清如幻視回到中學時期,她從班長家打游戲回來,沈鶴為就這么個恐怖的態度。
不過即使她拎出空白卷子,他也不會說什么,更不會限制她下一次繼續去玩。
紀清如很懂他的心態,畢竟他是接了紀喬和沈琛的命令,一定要做對她負責的哥哥。問她去哪兒,做了什么,都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真的有多在乎。
現在的話,即使對她的感情上有所差別,也和以前一樣,不會多說什么吧。
紀清如很放心地開始回憶:“嗯……一起打了游戲,吃了他做的飯,還約好三天后去看畫展。”無可指摘的一段話,她認為。
“就這樣嗎?”那只冰涼還泛濕的手探進她的衣領,指腹從她鎖骨的一頭劃到另一頭,“他沒有在這里又親又吮,你也沒有在他家里洗過澡,帶著一身新衣服回家嗎?”
“……!”
“清如,你好像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白天呢。”沈鶴為好像在夸獎她,一上一下的兩只手,在她的鎖骨、小腹上分別輕輕摁著。
紀清如被摸得整個人蜷起來,才平穩的心跳又亂掉,對沈鶴為的覆蓋面既不理解也很難以置信,“你,你在沈宥之家里也有安監控嗎?”
“我看了車載監控。”他溫聲解惑。
房間內安靜了幾秒,紀清如摸不準沈鶴為現在的心情,但認為他總不至于因為這件事生氣。他應該知道會發生什么的。
“沈宥之知道我們兩個睡在一起嗎?”沈鶴為忽然問道。
“……不知道。”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他?”他頓了頓,“或者,你還打算告訴他么?”
紀清如被問得心臟收縮了下,干巴巴地奉承道:“哥,沈宥之年紀小,愛計較這些,但哥哥你和他不一樣……你比他大方——”
“我很大方了,紀清如。”沈鶴為額頭抵在她的發頂上,手指像要幫她緩和心悸似的,在柔軟的地方打圈安慰著,“從第一次和你見面那天起,我一直在讓著他,可你不能要我永遠這樣下去。”
他可以哄得所有大人相信他謙和有禮,懂得感恩,怎么會在和一個十歲小孩見面那天,笑容虛偽到她都能認出。
沈宥之喜歡她,覺得這個要新搬進來的姐姐好可愛,連冰冷的照片都伸指戳戳她的臉頰,打探她的生活習慣——所以沈鶴為自覺地退出了,就當作是因為生病,一直霸占母親注意力的道歉。
他恐嚇般地在第一次見面便嚇退紀清如,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那天她跑走了,現在她喘著氣縮在他的懷里,雙手抓在他向下的手臂上,渾身軟得沒有再逃離他的力氣,“哥……”
沈鶴為扳過她的臉接吻,舌纏綿著,水液分泌得和唾液一樣洶涌,縱容他的舌和指進入更深,沿著,滑進去。
第一次見面后,效果和沈鶴為想象中的幾乎要如出一轍,他當晚便聽到紀清如和新來管家的對話,指責他虛偽,嚷著她絕對不要和他和平共處。
幾乎要。
他新來的妹妹慢慢地自己冷靜下來,說,算了,那個人看著好累,我不搭理他就是了。
是啊,他一直生病,肯定很累。管家順著她的話講。
他的心很累。紀清如猶豫地講出文藝的話,因為詞不達意,給自己說得怪煩躁。反正,就這樣吧,媽媽很快會離婚的。她撂下這句話。
也許這時候就開始錯了。
等到紀清如真的和沈宥之開始形影不離,沈鶴為驚懼地發現自己做不到只看著,借著話里話外對紀喬的暗示,他開始奉命監管她,插手進她的生活。
就像現在。
他想過放手的,在她和沈宥之隔閡的那天起。她懷疑起繼弟對她太過言聽計從的態度,沈宥之察覺不到,可他看出來了。
“你真的以為有那么巧,管家會在你下樓時,撥出那么一通電話,將前因后果說得明明白白,讓你正好解開和沈宥之的誤會?”沈鶴為濕重地去吻她的后頸,在留下印子前的上一秒便挪換位置,得體地不會給她挑錯的機會。
和那晚共同躲在樓梯角偷聽電話一樣,紀清如仍舊撞在他的胸膛上,只是這次她被牢牢錮住,不能動彈,眼氤氳起情欲的水霧。
“是我找到的管家,請她配合演這出戲。”沈鶴為笑著,“可是清如,你當時只要直接去找沈宥之吵架,把事情說開,我們就不會這樣了。”
是你忽然握住我的手,把我納入你親密的邊界線里,開始主動叫我哥哥。
是你的腦袋先挨在我的肩膀上。
是你自己和沈宥之說,哥哥雖然是后來才關系變好的,可你很喜歡哥哥,不愿意看到哥哥一個人,所以不要再只買兩人份的東西,他看到會傷心。
這些不是你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