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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如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樣售貨員推銷樣的話語而臉紅,完全是消費主義的陷阱,她要被口里的熱融化掉,張開唇批評沈宥之:“那里又沒有味覺……”
怎么可以上層放著糖,下層又堆疊那些成年人的東西,天真和色情儲存在同一個地方,是啊,她恍然,這不正好就是沈宥之。
抽屜“哐啷”一聲被拉開。
紀清如腰驚慌地縮了下,可小腹被按著不能動。纖長的手緩緩上移,讓她的衣服隆起骨節的形狀,不過從外面看,也許是相安無事的。
沈宥之咬開塑料包裝,講話含著物的黏糊:“姐姐,鑰匙在你那里,只有你想的時候,那個抽屜才會打開。”
他俯身下來,紀清如習慣性地張開唇迎接,才發現原來他是咬著顆藍莓硬糖與她接吻,甜味在舌的津液里擴散著,他單手捧著她的臉細細的吻,控制著她,不允許她用牙齒咬碎那顆糖,要它只能消融在他們的唇舌交纏之中。
等最后一點甜味也彌散在舌尖,沈宥之才依依不舍地又含吮幾下,離開她幾乎合不攏的唇,貼著她的面:“姐姐也奇怪,為什么我把它們放在同一個柜子的上下層吧。”
紀清如視線微微錯開他,看到掛在腳踝處擰成繩的柔軟布料,氤氳著眼,“嗯”了聲。
沈宥之親親她的臉,唇抿著笑:“這樣,即使沒有味覺,以后我進來的時候,姐姐也可以同步模擬出味道了吧。”
“……我要不要夸你好聰明?”紀清如咬著牙說。她立馬將去海邊提上日程,將鑰匙藏進玻璃罐里,遠遠地扔進大海,讓它像瓶中惡魔一樣永世不見天日。
沈宥之笑了笑。
他身體蓋著紀清如,好讓她不被冷氣滲透太多,即使她變成這樣完全是他害的。
“姐姐不會離開我的吧。”他慢慢滑下去,像打開一顆心一樣虔誠地打開她的腿,“我遇見姐姐后,每年每年,都只有這同一個愿望了。”
他的眉骨貼著她的膝,認真地描摹形狀,怕是高考解題才有的細心,看她如何吐息,如何掛著晶瑩的淚。
“我突然好后悔告訴姐姐。”沈宥之眼眶忽然濕了,他懼怕這種不真實的幸福,喃喃著,“姐姐以前告訴我,許愿是不能講出來的,講出來,就會不靈。”
“哈……”
紀清如不知道是笑是哭,不是的,沈宥之。就算不說出來,也不會靈驗的。
她十八歲生日許愿和哥哥弟弟永遠不分開,幾小時后便接到紀喬要離婚,要他們分隔兩國永不再見的消息。她明明,小心地藏在心里,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啊。
可她有不能不遵從紀喬安排的理由。
紀清如幾乎就要將他們可能再婚的消息在這時說出來了,可下一秒還是咬緊了唇,因為沈宥之親了下去。
他吻得緩慢而細致,像第一次接吻一樣,溫柔地感受唇珠的位置,小小的,可姐姐的反應卻很大呢。
姐姐是易碎的。
被釘住的蝴蝶一樣,翅膀朝里掙扎閉合著,也許是想飛走吧,只會讓更多閃亮的麟粉蹭在他的臉頰上,哪怕她用力抓住了他的頭發。
沈宥之把那條單鏈遞在她的手心里,雙膝跪在地毯上,微微抬起的眼笑著,唇舌撥/弄,講話模糊:“姐姐,你今晚還要走嗎。”
“……要走。”她艱難地說。
“姐姐好狠的心啊。”沈宥之講話仍舊輕輕柔柔的,可舌尖分明藏著氣,“明知道我多么想你,還要這么隨意的,把我丟在這里……”
察覺到什么,紀清如下意識拽緊了手上的鏈子。
“咳……”就算這樣,沈宥之也卷起舌頭,用著像是愉悅的表情,吹出一聲口哨,淚滾著,也看著被迫收縮的姐姐,“……只要姐姐愿意來看看我。”
姐姐接吻后會呼吸紊亂,可又喜歡去裝沒事人地調整吐息節奏,和他接吻是這樣,昨天在電話里的聲音,也是同樣的氣息。
他難過的要死掉了。
她還是要走。
姐姐是愛他的,他也很愛很愛姐姐,可是他不敢去問了。
十幾年了,一直是他們關系最好,不是嗎。可也許沒關系的,她會意識到,會回頭陪著他的,他在這里等著。
“結束了。”紀清如深呼吸一口,失神的眼漸漸匯聚起光,“沈宥之,起來,我要去換衣服洗澡了。”
腿被用力握著。
沈宥之笑得甜甜的,歪了歪頭:“這怎么會叫結束呀,姐姐,——才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