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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不到他。司機專業,酒店的設施也很全面,你放一萬個心?!彼簧香^這種語言陷阱,繞過他就要去找車,手腕便被牢牢抓住。
“好,我當然相信——只是他為什么可以知道你的住址?”
紀清如瞪他一眼,銬在手上的力度便松了開。
沈宥之轉去勾住她斜挎在身上的背包帶子,語氣還很委屈,“我以為我們的關系是最好的。”
“因為他沒有親我,”紀清如沒好氣地看他,“……也沒有半夜抱著我的睡裙?!?
沈宥之臉瞬間變紅,眼里的敵意也消失掉,嘴咧著,并不把這些話當作指責。
他實在因為這兩句顯示出的特殊而快樂,連她用力抽走背帶時擦過手指的痛也覺得興奮,他是被寬容的。
姐姐是他的。
“我把睡裙好好的掛回去了,沒有做什么。”他為自己辯駁,額發蓬蓬卷著,表情是無可指摘的乖巧,“我最聽姐姐的話?!?
紀清如才不會相信。
她終于對應車牌找到那輛停靠的車,推了兩把還要貼過來的沈宥之,人冷酷無情地朝著車位走去。
上車前,她還很謹慎地要求沈宥之先回到自己車上去,最好走掉五分鐘,排除掉可能跟蹤這輛車的可能性才好。
沈宥之黏糊半天:“要不我也搭姐姐的順風車吧,哥應該不會不愿意送我,我的車讓人后面開回去就好,姐姐,你覺得呢?”
他的姐姐冷漠地拒絕掉。
紀清如打開顯示定位器的軟件,示意自己會時刻注意著紅點的移動方向,讓他打消掉那點跟蹤的小心思。
沈宥之的車才依依不舍地開走。
天帶一點昏黑,摩天輪的耗時比預計要長太多,沈宥之又纏人很久,已經過了答應沈鶴為的回家時間。
紀清如還在打腹稿,首要的是不能暴露今天發生過的事。她是有一點心虛的,也許沈鶴為會平和地指出她的出爾反爾……但她也沒有和沈宥之戀愛啊。
只是親了一下。
這是沒辦法的事,以前和沈宥之關系那么親密,真的要看他那么傷心,她也覺得很難受。兄弟姐妹吵架,不就是狠話撂得震天響,隔天便無事發生,還樂呵呵地坐一起吃飯嗎。
要怪就怪沈宥之的眼淚。
紀清如等著,紅點終于開出至少五分鐘的車程。
她摸了摸略微發酸的脖頸,終于轉身,順帶著敲了敲車窗,去抓車門把手。
這個司機顯然職業素養不高,她想。微信不回,電話不接,雇主站在車門旁也沒反應,怕不是已經在駕駛座睡著。
紀清如編排完司機,打開門,后座竟然坐著人,西裝筆挺,朝她看過來時,眉眼有淡淡的疲憊感。
她滔天的氣勢瞬間消失,呆若木雞道:“……哥?”
沈鶴為:“嗯。”
這比沈宥之的鬼故事還恐怖萬倍。紀清如不知道他看到多少,大腦飛速回憶,自覺至少在停車場,和沈宥之并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
她下意識往駕駛座看了眼,是空的,于是立馬展開新話題道:“……我們自己開車嗎?”
“司機待會兒會過來?!?
“那你往里邊坐一點。”紀清如鎮定自若地點點頭,扶著椅墊就要上去,沈鶴為卻沒動彈,只是無聲看她動作。
他不高興。紀清如機警地想。
她就只好在能容納三個人的車后座上,挨著沈鶴為坐下,僅僅可憐地占據一點地方。
整個人看著既拘謹,又乖巧,如果她的眼沒有飄浮地亂掃,不住地想去看手機,或許沈鶴為會因為她貼在腿側的溫熱體溫而滿足。
“紀清如。”
“干嘛?”轉過臉看他的繼妹眉稍稍皺著,一副被他叫出全名傷到的神色,耷拉的眼睫濃密,好像要哭,只是破綻百出,眼還是亮的,滴溜溜地在等他的反應。
就差把做過什么虧心事寫在臉上。
沈鶴為放輕了語調:“剛剛吃了什么?”
“哪里來得及吃……”紀清如迅速抓住賣慘的時間,“我好餓,你快點催催司機,我想回家?!?
世上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哥哥聽到這句話,也該放下刁難的心思,誰知道沈鶴為只是很淺地笑了笑,接著抬手,捧住她的臉。
紀清如順著蹭蹭:“……哥?”
沈鶴為指腹撫過她的唇角,聲音溫和: “沒吃什么,口紅怎么會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