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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如很相信沈鶴為,既然他保證過不會讓沈宥之發現,那么他就找不到這里來。她只是還是覺得氣憤,沈宥之怎么就非要做那些事,他們就像從前那樣,不好嗎。
“哥,你也這么想吧?”紀清如側過臉去找沈鶴為共鳴,他的長睫垂著,面容安靜,看上去已經熟睡很久。
紀清如滿腔的人生領悟只好收回去,人忿忿地重新靠住沈鶴為,也就看不到他忽然睜開的眼,視線靜靜落在她身上。
離家的路實在太久,到后面她也生著悶氣睡著,也沒做什么美夢,再有意識時是被司機叫醒,車已經開進車庫里。
紀清如清醒過來,人立馬坐得端端正正,又嘗試抽手,誰知道還不成功——沈鶴為眼眸緊閉,儼然是副深深的醉酒狀態。
“紀小姐,要我幫您扶沈先生回去嗎?”司機體貼道。
“那太好了,謝謝你。”紀清如松口氣,開什么玩笑,難道她能搬動沈鶴為,拿床被子過來給他放車上還符合實際一點。
這時候沈鶴為就忽然回光返照,人不僅睜開眼,恢復清醒,和司機道謝的聲音也端得很平穩溫和。要不是身上還有融進衣襟里的酒味,臉也微微紅著,誰看得出他剛剛還醉得不省人事過。
這種很忽然的清醒,如果是沈宥之,紀清如一定會直接認為他是裝醉。
但這是沈鶴為,她就覺得大概是體質原因,酒精在他體內也遵循主人慣有的體面生活,知道什么時候該清醒。
不過看不到司機后,沈鶴為似乎又很難堅持自己行動。如果不被她牽住,似乎在平地上也會摔倒,和眉目清冷完全不符的狼狽。
紀清如當然會幫助哥哥,事實上,她甚至打算扶他到房間后,自己多待一會兒。
這是件很有考量的事,沈鶴為這樣醉,她不趁機問出點什么,簡直罔顧那些他喝進去的漂亮酒液。
計劃得很好,結果一進門,角落里便竄出只黑影,很快地扒上她的小腿,腦袋軟綿綿地蹭她。
這小貓是不是有點過分喜歡她。
紀清如記掛著沈鶴為,但中途去摸摸萌物也不是不能做的事,她牽著他的手蹲下身,另一只手撓了撓小貓的下巴,也不怕禮裙被刮花:“好乖哦……可是我記得你說它很怕生?”
沈鶴為也順勢在她旁邊蹲下,平衡感又恢復得很好,臉笑著。只是明明可以隨便說個理由,諸如“你就是很討小貓喜歡”什么的,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嘴唇動了動,說:“小貓可以記住很多味道。”
“……”紀清如很不服地偏頭看他一眼,果然不相信這個理由,“明明第一次見面,它就很纏我,沈鶴為——難不成你其實在虐待它,所以它見到陌生人才這么親近興奮。”
沈鶴為不爭辯,松開她的手,朝后退了幾步,在離小貓有幾十厘米距離的位置上,勾了勾左手,溫聲道:“過來。”
蹭她小腿的腦袋就高高興興地跑去沈鶴為手下,找準位置腦袋聳動,自動被揉了兩把,乖得就差自己去做飯,順便承包別墅所有的衛生。
紀清如難以置信地看完全程,想不出第二個理由,沈鶴為這時候才轉口說“它天生喜歡你”,但她已經不肯接受。
味道,她很幽怨地跟在沈鶴為身后,背后靈似的,嘴巴念叨著到底和味道有什么關系,才會讓小貓第一次見面就那么喜歡她。
真醉鬼跟著假醉到小貓房安置好熬夜小貓,又跟著他出來,話變得很多,也很委屈,“沈鶴為,我這么費勁從英國趕過來,你就這么瞞著我……是不是你說遺言的時候才肯講真話?”
她說的已經不僅僅是小貓的事。
沈鶴為一直沉默著,保持視若無睹狀態,任由她這么飄著。直到紀清如快跟著他進臥室門,他才松口,卻先要和她簽訂不公平條約:“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無論我給你看什么,都不能生氣。”
“我是那么容易生氣的人么 ?”紀清如對這種誣告萬萬不能承認,盡管心中默默點頭,等他亮出手上的傷口,她別說發脾氣,一定要讓他永生難忘這個夜晚才好。
但沈鶴為無聲堵著門,竟然有不答應真的不允許她進去的態度,紀清如有點著急,只好勉為其難地應下來,“你說唄,我答應你。”
沈鶴為才側身,讓出進臥室的一條路。
紀清如今天已經是第三次進這里,以前的肌肉記憶終于成功被喚醒,很熟練地走進去,好像進自己房間一樣。
只不過進去后,她想起床底下還有那條鈴鐺紅繩,表情難免變得不自在。
“你坐一下,我找串鑰匙。”沈鶴為說。
紀清如“嗯嗯”兩聲,不知道展露傷口前有什么好鋪墊的,他要打個蝴蝶結給她送來啊——不過趁著沈鶴為去打開衣柜,她還是很能抓住機會,自然地走到他的床邊,彎腰俯身抓鈴鐺,一氣呵成。
不過等她坐下,盯著心里的突兀的紅時,才突然意識到,她穿一身裙子,哪里有口袋去放這東西。
裙裝就這點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