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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小時前才很鄭重地和沈琛做了保證,不管他們婚姻狀態如何,她絕不可能和沈宥之有別的分支——就為了換他一個隨意出國的準許令。
可才過去幾小時,她的被擔保人就按住她,親得枉顧人倫。
“我就當今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紀清如別過臉,話冷冰冰,“后天我回倫敦,什么時候你恢復清醒,什么時候再聯系我。”
“……什么事都沒發生過。”沈宥之咬著字,重復一遍,臉上也許是在笑,“可以啊,姐姐就當作今晚是個夢吧。”
“……”
紀清如眼皮不妙地跳了跳。
沈宥之終于肯松開她,退開一步,甚至親昵地去整理她被蹭亂的衣領,很平靜道:“既然這樣,姐姐不會不歡迎我一起去倫敦吧。和我們從前說好的一樣,我照顧姐姐。”
他們好像又重新變得體面。
可紀清如分明看到他臉上閃過的瘋意,就那么一瞬,又很好的掩藏起來,重新變得溫順乖巧。
門鈴響起時幾乎像圣經福音,紀清如朝著門口飛奔,無比歡迎來解救她的救世主。
救世主推著清掃小車,很和藹,笑容也標準:“您好,前臺安排我上來——”
“請進,請進。”紀清如為她讓開一條路,自己已經站出房間外,來做客隨時要走似的,“靠近窗戶的那邊。”
她刻意不去注意沈宥之的動向,看走廊掛飾也看的專心致志。早知道開門后自己會做出這種陰間事,她寧愿抱著濕被子入睡。
阿姨清掃得很快,無外乎是拖一拖,換掉被子。紀清如聽到沈宥之得體的道謝聲音,接著就只好對折回門口的阿姨也微笑。
房間重新變得安靜。
紀清如扶著門,鎮定地去看沈宥之:“還在這里待著做什么?你該走了。”
沈宥之很聽話的向著出口邁步,路過她時停下來,抬手虛虛地抱她一下,在她擰起眉前又退開。
“姐姐晚安。”沈宥之語氣很乖,彎著眼,“我們明天也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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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紀清如在床上翻滾數圈,腦袋已經從床頭挪到了床尾,換了無數個睡覺姿勢,但還是無比清醒。自從初中起被沈鶴為逼出良好作息,她鮮少這么失眠過。
閉上眼,是沈宥之那張大逆不道的臉,睜眼,腦海中的沈宥之并沒有消失,越強迫自己不去想,嘴唇上的觸感就越清晰。
她怎么沒有抬手打他兩巴掌。
紀清如很快停止反思自己,她是一個有正常審美的年輕人,和沈宥之相處這么多年,又很喜歡他——作為弟弟的喜歡,不拒絕也是可以被原諒的事。
但沈宥之是有罪的,他力氣那么大,又掉著眼淚來親她,分明是吃準了她會心軟。
她想不通他性情忽然扭曲的原因,難道是小時候使喚他太多次,陣熱陣冷,所以被暗暗記著,現在才會施展報復。
明明高中避嫌事件后,沈宥之再做什么,她也保持包容態度,窩靠在一起做得毫不避諱,即使沈琛偶有回家,暗暗陰陽怪氣什么“你們關系真好啊”,她也全部裝聾似的當作沒聽到。
紀清如想得頭疼,索性閉上眼。半響后,她又蹭的下坐起身,決心不能再睡。帶著這種精神狀態入夢,恐怕真的會夢到他,鬼知道在夢里會發生什么。
她捏著手機,終于想起一天沒聯系過的沈鶴為。
-凌晨02:13-
[紀清如]:哥,你還在酒店住著嗎?
發消息屬于一時沖動的產物,時間太晚,紀清如沒做沈鶴為會回復的準備,關掉手機又躺回床,誰知道沈鶴為的電話撥了過來。
“我在外面,怎么了?”
“沒——”
對面笑了聲,是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調侃笑意,紀清如的“沒什么”便卡住,仰頭盯著黑暗的天花板:“……你不是之前要我回家住?我后天回倫敦,這兩天可以過去看看。”
沈鶴為沉默幾秒。
“好,”他沒再繼續追問,“你先收拾行李吧,我四十分鐘后到。”
紀清如被這種快節奏弄懵了一秒,但想到沈宥之說不定三個小時后就會到酒店里堵她,還是答應下沈鶴為。
她打開燈,瞇眼適應了會兒略微刺眼的白光,也趁機指責了下沈鶴為的專制:“我可沒有說我現在就要去。”
“嗯。”沈鶴為竟然不反駁,電子失真的聲音附在耳旁,好像輕輕撓了她一下,“是我太想你,一定要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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