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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解羽心神微凜,并起兩指狠力擊向鳩尾穴。他偏頭咳出半口血,凝眸看向山腰宮祠。
廟宇轟然傾塌。
玄微真人強忍悸痛踏入冥界,閉目調息。宮廟施設的法陣委實不凡,如今他不僅體內魔氣翻涌,修為也跌得厲害,無情道所有弊端全顯出來了。
蕭解羽遲來半刻,揚聲喚道:“師叔!”
玄微稍稍壓下魔氣。蕭解羽瞧他臉色不對,狀似無意問:“您怎么了?”說著左手拉他的手腕,關切道,“怎么只有筑基期修為?”
兩人越湊越近,玄微不大自在,腕上虎口扣得緊,他一下沒掙開,只說:“功法所致?!?
蕭解羽握得更緊,掌心不知不覺上移,右臂虛虛環住腰身:“都說修煉不可冒進。您千萬當心啊,師……叔?!?
玄微抿緊嘴唇,只待更近一寸,便要推開身前之人。
蕭解羽忽然放開他,唇角揚起輕巧的笑:“咱們要去哪里?”
玄微退后半步,沉聲道:“酆都?!?
酆都地處冥界之南,距他們有萬里之遙。
本來眨眼便至的地界,玄微修為不穩,蕭解羽便裝聾作啞,兩人御劍趕往南地。再然后師尊用盡真氣,蕭解羽自告奮勇帶人御劍。
共御一劍,慢騰騰晃悠悠,很適合做些不可描述的混賬事。能做的不能做的,蕭解羽都做了不少。他記得師尊底線,每每在對方動怒前收手,有意無意彎起眼笑。
玄微卻不知該不該動怒。
要說親昵之舉,四弟子百年前做得比如今更加出格。但默許是一回事,抵觸是另一回事。未經允許擅自摸手摸腰摸鬢發,這般行徑,跟欺辱凡人有什么差別。
徒弟在魔界待了一百年還好好的,跟在他身邊兩天就長歪了。
很氣,不想拯救冥界。
被神君大人嫌棄的冥界活像斷了水的蛙。到處土地干裂,河流枯竭。
滿目瘡痍。
偶爾遇見幾個妖修鬼修,很有凡間逃荒大隊的風采。
折騰了三四天,兩人終于抵達酆都。
鬼王坐鎮,酆都留了點稀薄陰氣,修士稀稀拉拉多聚集于此。依歸元宗的名氣,玄微真人到來,鬼王肯定要以禮相待。不巧的是,妖神前幾日來酆都做客,兩人鬼王沒見成,先被妖兵“請”了進去。
妖神也確實擔得起“請”字。妖兵劫道時笑容滿面,蕭解羽這個苦主頗有如沐春風之感。
妖兵熱情待人,玄微受得禮遇,蕭解羽繼續裝作將入門的道修,伴隨師尊左右,入了酆都銅鑼巷。
銅鑼巷算妖神某處“行宮”,門面殘破了點,里頭窗明幾凈,仆從寥寥無幾。
由此可推,冥界掌權者比魔界清廉,與子民同吃同住,沒半點奢豪氣。
妖兵一人分作三人用,打劫完畢做仆役,為凡人修士上兩陶碗陳茶,拘謹道請二位稍等。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日頭從東到西,妖神——雜毛大山雞醺醺然推門而入。
山雞抓抓額發,背對玄微面對墻,滿身酒氣問:“你們誰,傷了我的靈獸?”
蕭解羽愕然。妖兵趕緊扯扯主子的衣裳,小聲提醒說:“人在后面?!?
山雞搖頭晃腦轉過身,大喝一聲:“靈獸!誰!”隨后腳步打飄,哐嘰仰面倒地。
妖兵嘆息,麻利地扛人去了內室,安置好主子,又來招待凡人修士。
拿官話扯了些虛辭,他按捺不住淚意,眨巴眼睛說道:“兩位道友,你們行行好,把主子帶回冥界的禍害領回去吧?!?
蕭解羽心道果然。
天魔和雙修狂魔哪里吃得了虧。
“……就是這般,我妖宮擺件被順走七八成,剩下兩三成因他整日忽悠主子尋歡作樂,如今也所剩無幾了!我妖宮家底本就單薄,冥遲小人來這一遭,不知多少年才養的回來??!”
妖兵神情悲憤,暗自淚流。
蕭解羽一臉冷漠。
玄微道:“道友節哀。我們此次前來,原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