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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原路返回。

楚尋隔了一段距離，手中拿著的果子就扔出一個。撒完了又從豆得兒的包裹里抓一點，繼續(xù)撒。

豆得兒疑惑的眨了眨眼，楚尋也沒解釋。

晚霞滿天的時候，二人終于出了神仙林，越靠近安水鎮(zhèn)，越容易碰到在林子里采摘草藥或打獵的鄉(xiāng)民。

起先他們也會如之前那爺孫三人一般，對二人的突然出現(xiàn)充滿了警惕。

后來見二人如常的走在日光下，才放松下來。

安水鎮(zhèn)是個頗大的鎮(zhèn)子，人口密集，商貿(mào)繁榮。

楚尋先領(lǐng)著豆得兒直接去了衙門。

安水鎮(zhèn)衙門有專門收購神仙果的地方，雖然聽說官府價格壓得低，但楚尋心想好歹是衙門，斷不會干出像殺人越貨的事。因此放心的拿出了五個或熟透或青色的果子賣了錢。

“我們是南疆過來的，途中撿了這果子充饑，后來聽說能賣錢，便趕緊過來問問。”楚尋慢慢道。

收購的衙役姓劉，聞言，抬眼瞅了下，其中兩個果子紅彤彤的閃著水潤的光澤，神仙果好認(rèn)，放在燈光下，有水色的花紋，未破皮之前嗅著毫無水果的清香，一旦咬破一口，清香四溢。

劉衙役笑道：“那你們可真是好運。”觀了品相，折算了五十八兩紋銀。”開了單子讓他們?nèi)旆咳°y子。

楚尋拿了單子就走。

劉衙役原本準(zhǔn)備好了一肚子說辭，見她走的干脆，不由怪笑了下，暗道：“到底是外地人，這兩顆品相上品的拿到貿(mào)易行去都能賣到三百兩，剩下三個都能賣到五六十兩了。”

楚尋從庫房取了銀子，給銀子的賬房聽說是到官府賣果子的，暗暗咋舌，這不年不節(jié)的，官府不急著上貢，價格都會壓得極低，就這樣居然還有人來賣神仙果，果然是外地人。

期間，少不得又詢問了神仙果從如何得來的諸多話。

楚尋隨口答道，“我也不知道，地上都是，撿了幾個吃了，還有一些揣在懷里準(zhǔn)備當(dāng)口糧，聽說能賣，就拿來碰運氣了。”

楚尋前腳剛走，賬房也出了衙門，剛好和劉衙役碰在一處，二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都準(zhǔn)備回家收拾收拾，明兒去神仙林碰碰運氣。

楚尋有了銀子，開了個上等客房，和豆得兒安置妥當(dāng)了。

楚尋要了盆洗澡水，解了面紗，門外傳來敲門聲。

楚尋以為是小二，打開門，見豆得兒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大壺?zé)衢_水。

她低著這腦門進(jìn)來，說：“細(xì)君，奴婢伺候您沐浴。”

言畢，又細(xì)細(xì)刷了浴桶，繼而又裝了涼水進(jìn)來。

待洗澡水搞好，豆得兒自覺的出了門，候在門外，楚尋沐浴結(jié)束，換了干凈的衣裳。豆得兒進(jìn)屋，開了窗，正巧小二端了飯菜過來，豆得兒親自接過。

擺了飯菜上桌，豆得兒站在邊上，遲疑的開口，“細(xì)君，我想過了，之前那事并不怪你，我是和徐公公允蘭一起的，他們想害你，你肯定也是將我當(dāng)成他們一伙的了。再說，你也知道那是媚、藥，你心里并不想害我性命，后來還指點我，就是不想我被藥性控制。細(xì)君，你是好人，若不然，你這一路也不會護(hù)著我了。我知道你不想去京城，可你為了給我一個好歸宿，你還是愿意陪著我。你比天底下的很多人都還要好，我……”

“……”楚尋執(zhí)箸敲了敲碗，“吃飯吧。”

她真的沒她想得那么好，她會護(hù)送她去京城，最終原因還是為了她自己。

關(guān)于這個話題楚尋不想繼續(xù)，后來二人又聊了神仙果的事。

豆得兒描述，那樹底下都是累累白骨，一眼望去就像亂葬崗。如今想來，那棵大樹能長那么大，恐怕也與那么多的尸身腐爛肥沃了土壤有關(guān)。

豆得兒聽得這話，差點作嘔。她先前吃的果子可不在少數(shù)。

不過豆得兒第一次采摘的時候沒看到，第二次就露出了地底真容，想來那神仙樹也邪門的很，楚尋想了想說：“神仙樹的事就揭過去了，你往后回了京城，也別亂說。”

“是，細(xì)君。”豆得兒小小聲的應(yīng)道。

楚尋偏了偏頭，“別叫我細(xì)君了，郁候早亡，你每叫一聲都仿佛在提醒我，我是個寡#婦。”

“細(xì)君恕罪！啊！那奴婢叫您小姐？”

“……”

“主子？”

“……”楚尋尚未來得及表示，豆得兒忽然嬌羞又匆匆忙忙道：“要不我叫您尋姐吧？尋姐怎么樣？”

無所謂了，只要不是某某未亡人就好。

“豆得兒，你說你失了記憶，那你現(xiàn)在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宮里的嬤嬤，她老人家隨口取得，他們并不知道我原本叫什么。”

楚尋展眉道：“既然你是殷家的子孫總不能忘了本，你既不知道名字，我從此喚你做小殷好了。”

豆得兒的眉眼都充滿了神采，感動的都快哭了，“尋姐，你待我真好。”

后來，茶館里都在議論神仙林撿到神仙果的事。

據(jù)說今天去山里的人，只要仔細(xì)搜尋都有收獲。

楚尋滿意了，后來她又拿出兩顆果子讓小二幫忙拿到貿(mào)易商行賣了，賣了兩百一十二兩。小二回來還頗不滿意，說今兒也不知怎么回事，好些人都撿到神仙果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藥商斷言是神仙林有什么變化，將來神仙果也賣不上價了。可著勁的壓價，原本能賣三百兩的，現(xiàn)在也只愿意給兩百兩。楚尋并無所謂，接過銀子后將零頭抹去，給了小二。又讓小二幫忙找了馬車馬車夫，談好價格準(zhǔn)備明日啟程。

小殷后來沒事，都已經(jīng)掌燈了，還跑出去置辦了許多出行必備的物品。

二更天，楚尋正睡的迷迷糊糊，一陣古怪的蕭聲吹的人神魂不安。

楚尋幽幽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