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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向輝曠了一天的課,晚自習的時候才來,何因榮還沒來得及和他搭話,他便站起身,走出了教室,向辦公室那邊走去。何因榮這才猜到的他反常的原因——他估計是和鄧楷的事情扯上了關系,被叫去做筆錄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了學校,當然要去跟班主任解釋曠課的原因。
他本想趁課間的十分鐘,問問譚向輝的,結果被化學老師打斷了。她抱著一沓厚厚的卷子,往講臺上一扔,化學課代表趕忙跑上去分發卷子,她卻敲了敲黑板道:“今晚考理科綜合,物理和生物課代表也上來幫忙發一下卷子。”說完,從粉筆盒里拿出一支,在黑板上寫上了考試時間:從七點半到九點半。課間不休息。
何因榮氣得想罵人,一整個晚自習就這樣被占用了。
捱到了下課,譚向輝把卷子一交,背上書包就匆匆離開了教室。何因榮趕緊把桌洞里的手機和鑰匙往兜里一塞,小跑著跟了出去。此時樓梯間還沒什么人,大概整棟樓的學生都還在交試卷對答案,他追過去,叫了一聲“譚向輝”,譚向輝才停住腳步,木著一張臉,回頭看他。
何因榮站在比他高四五級的臺階上,明明是俯視的角度,偏偏這時候被譚向輝盯著,卻莫名覺得局促了起來。他咬了咬牙,才擠出一老套的句話:“我有事跟你說……先去籃球場。”
結果譚向輝也很老套地拒絕了他:“有什么事,在這里說就行。”
“不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何因榮撓了一把頭發,心里已經開始后悔了,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當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也要問個清楚才行。他走下階梯,拍了拍譚向輝的肩膀,催促道:“待會一大波人要涌下來,在這里怎么說?走走走,咱們去籃球場,就占用大哥你十分鐘……”
譚向輝的確是去做了筆錄,他甚至還見到了鄧楷的父母,他們的情緒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靜,眼眶雖然有些發紅,但沒有流淚,警官問什么,他們還能調理清晰地作答。倒是他自己,原本就不擅長說話,到了這個時候,更是支支吾吾半天也講不清楚,做筆錄的警官停了手下的動作,皺著眉問鄧楷的父母:“這真的是死者生前最好的朋友?”鄧母點頭,輕聲說:“兒子經常和我提起小譚的。”
警官撇了撇嘴,一邊翻著之前的記錄,一邊嘟囔道:“那怎么說法都對不上……”
譚向輝原本就有些慌,一聽這話,簡直連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上午從公安局回來之后,譚向輝完全沒了上學的心情,叫父親幫自己打電話給班主任請了假,就倒進被窩里睡了一下午。他本以為自己會夢到點什么,結果一個夢都沒做,等被父親敲門的聲音吵醒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他原本不打算提這件事,父親的確也沒問,誰知道到了學校,反而是何因榮跑來問這件事。坐在室外籃球場場邊的石凳上,何因榮正瞪著一雙眼等待他的回復,而他卻滿肚子邪火,恨不得一拳揍在這張好看的臉上。
“我也不是想八卦,只是……”摸了摸頭發,何因榮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