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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處被那人蹭得癢癢的,而且身上有重量,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端木流宇悠悠轉醒,略轉頭便看到脖子的地方有顆黑乎乎的腦袋。他一驚,正準備揍那人的臉時才發覺自己的雙手被壓住,那人手腳并用的纏在自己身上。端木流宇定了下心神,聞出那人熟悉的氣味,才知道是誰,也只有那人才這么色膽包天的一再招惹他。但同時,端木流宇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按理說自己不會睡得這么死才對,這混蛋待在他這也該有一段時間了,他居然沒察覺出來?會不會有人給他下了藥?他思來想去并未覺得哪里不妥,要說便是昨日他跪在蒲團上聞到的那些香火味,可能是被人動過手腳。
一想到這種可能,端木流宇冷冷看了某人一眼,使勁推開半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人。那人顯得很不樂意,嘴里嘟噥了句什么然后把端木流宇纏得更緊了,還往他的脖子那拱了拱,唇貼向頸側的肌膚上。端木流宇實在忍無可忍,運起內力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
第二天醒來時,冷夕樺揉了揉酸痛的手,看到自己躺在地上時也沒有很驚訝,他早便料到端木流宇會把他踹下床,不過還是很開心,昨晚終于能肆無忌憚的抱著端木流宇睡覺。
冷夕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覺得還早便從地上爬起來,滾到床上蓋上被子繼續埋頭大睡。端木流宇很早就起來了,用完早膳后,想了想還是給冷夕樺帶上一份。
當他推開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并未看到冷夕樺的身影,只見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大包,端木流宇把飯菜放到桌上,隨后走到床前一手掀開被子,里面只有一個枕頭和自己的包袱。
正當他疑惑時,突然感到背后傳來一股暖意,那人伸手攬住他的腰,因為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那人在攬住他的腰時便鉗制住端木流宇的雙手,以免又要挨揍。
端木流宇并未掙扎,冷冷道:“松手!”
冷夕樺輕咬住端木流宇的耳垂,似有些賭氣道:“不松,你把我揍出內傷來了,我是來討債的。”
端木流宇繼續冷道:“我數三聲……”
“嗯,我聽著,你數。”冷夕樺悶笑道。
“一,二……”端木流宇氣得渾身發抖,面色發青的從口中擠出兩個字。
冷夕樺接過他的話腔道:“三……嘻嘻,小宇這是要教我數數嗎?我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這數字我最在行了。”
端木流宇簡直氣得肺都要炸了,忽然,冷夕樺不知從哪弄出一束壓扁了的不知名的野花放到端木流宇的手上,“諾,這是我翻遍整座大山才找到的,名叫‘紫宇馨芍’,花語是挨揍的愛慕,是一種極為名貴的花,十年一次開花,燦爛無比,艷壓群芳,花期只有短短幾個時辰,可謂是……”冷夕樺噼里啪啦的講了一大堆,自創出一個新名詞。其實這花是他在去嵐山寺的途中覺得好看便把它摘了下來收進自己的懷里,昨晚端木流宇很早便睡下了,于是想著等他醒來時再送給他。即使皺巴巴的,上面只有幾片低垂的花瓣和葉子,他還是敢送出手。
端木流宇聽完他的描述后,清冷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嫌棄的把它扔到地上,推開冷夕樺道:“瞎掰!”
冷夕樺走到桌旁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可你還是認真的把它給聽完了。”
端木流宇皺了皺眉,道:“廢話!”
冷夕樺撲哧笑了聲,“咦?小宇這是承認了?那你說說這花叫什么名字?”既然端木流宇看了那么多的書,那他就問問他,看他答不出吃癟的樣子。
可惜未能如冷夕樺所愿,端木流宇淡淡的回了句:“野花。”他愿意與他這么平靜的對話實屬罕見,明明剛才還想揍他來著,但看到那人送給自己花時,握在手里的感覺有點溫熱,再低頭一看,又皺又扁,想必是很早便摘下了,并一直放在懷里。
冷夕樺吃完一個饅頭后,喝了小半碗水,搖頭道:“野花這是一個統稱,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