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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哥從桌上拿水杯的時候,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嗎?桌上有四雙筷子。】
【來跟我念,一加一加一加一等于四~】
所以去掉初梨和裴末。
這屋子里,還有另外兩個人。
沈折黝黑的目光,輕而重地劃過桌面。從那四雙筷子,再到房間各處,看似正常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處落在眼里,仿佛都飽含深意。驟然會在某個角落,再冒出誰來。
當然最快的方式,便是望向半空中的彈幕。它們看熱鬧時,總會告訴他真相的。
【嘿嘿,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前面課廳薄薄的白窗簾后,有個江祈年。】
【他就住隔壁呢,隨時能不要命地,從陽臺間翻身過來。】
沈折坐在了沙發上。
目不轉睛地望向了,那時而浮動的窗簾,白色如鬼魅。
就和江祈年,平日里那半死不活的模樣一致。
上回彈幕說過什么來著?
說江祈年是初梨前任。
這一點也不好笑,沈折感覺心臟像快超過負荷,時而在回憶時,受不了繼續。
江祈年這個bitch,他暗罵。
初梨抬眼看到,沈折繃著下頜,手臂上的青筋隱約又浮起過。
隨后站起身來,踱步緩緩向陽臺走去,自然不像是去瞧風景。
夜色漸深。
能有什么風景看得清?
只適合神不知鬼不覺,把情敵暗鯊了,從這里推下去。
事實上,沈折想這樣做很久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窗簾上,想去推對方。而頓住的剎那間,仿佛又聽見江祈年一聲輕嗤。
像在嘲笑他,敢想卻不敢付諸行動。
沈折深呼吸著,胸膛被氣得幾度起伏,讓初梨不由懷疑,等會兒會氣得暈過去。
白色窗簾在風中,被吹拂著動幾下,顯露出后面大概的人形輪廓。
氣氛這般僵持著。
【嘖,怎么近的距離。】
【沈折應該借著月光,能直接看清江祈年的臉了吧,朝他露出諷然的笑呢,用口型說膽小鬼。】
被說是膽小鬼的沈折,原本怒火中燒,想要上前再打一架。
視線偏轉。
對上初梨的視線。
他又想起被分手的狀態,倏地一頓,沒有了從前正牌身份的倚仗。
伸出去的手收回:“梨梨,你這里窗簾沒拉緊,我幫你拉好了。”
月光流淌在窗簾上,一切風卷云涌,重歸于了平靜。
江祈年悶笑了聲。
沈折鐵青著臉,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假裝出狀似輕松,不在意的模樣。
坐下來,坐在餐桌一張拉開的椅子上,正好和她面對面。
“我們吃夜宵吧,梨梨。”
沈折似是沉默了下,有些難以啟齒,盡量不經意般同她道:“等我找到我哥,把卡解凍后,就可以轉你更多錢了。”
他還是第一回 兩手空空來,吃初梨買的東西,怪別扭的。
初梨:“沒關系。”
“這是秦眠點的,她用的你哥發的尾款和獎金,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折微噎,有種食物干巴卡在喉間,怪怪的感覺。
尤其彈幕還在不著調地起哄。
【嘿,煩惱哥最后一點價值,也即將沒有了。你哥比你有錢得多,你馬上要有新嫂子咯,和你前女友長得一模一樣。】
沈折氣結。
他懷疑沈霽初是故意,凍結他的銀行卡的!
對了,說到沈霽初。
他一直沒有來探病,是回公司去忙著工作事務了吧。
在他帶傷賣慘之際,初梨倒是沒有趕他走,只徑直將自己不要的口味,移到他面前。
沈折剛抬手接過。
柜子的裴末發出動靜,屈指輕叩幾下,不嫌事大般地挑釁。
窗簾后的江祈年像是百無聊賴,則彈幾下窗簾。
兩道不同的動靜聲,倒有些殊途同歸。
沈折握著烤串的手背,青筋再度浮現。深呼吸,剛潛退下去,又凸起。
初梨:“怎么了?”
死嘴,快說啊。
快站起來憤怒地說,自己被綠了,要同她正式決裂分手。
態度可一定要堅定。
最好沈折能被氣到極致,狠狠甩出一張支票,砸在她面前,告訴她生生世世不再相見。
她一定會含淚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