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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著狗狗眼,彎起的眼尾像是沒有接收到這挑釁:“好。”
他以退為進了。
當著江祈年的面,裴末沒有松開方才輕拽她的手腕:“梨梨姐,我們現在回家嗎?”
“要不要麻煩江先生,順路載我們一程?”
初梨:“。”
看著他裝。
估計連她住哪兒都不知道吧。
江祈年盯著裴末,眼神幽涼。
隨即倏地笑了,還當真答應了:“好啊,上車吧。”
他還當真知曉地址。
“沈折沒有告訴過你嗎?哦可能,是看裴先生面相不佳,早有預料吧。”
這話還挺陰陽怪氣。
裴末臉沉了下來。
很想暗罵回去,對方看上去,又像是什么好東西嗎。
但他不能。
背地里再暗流涌動,他也不能表現出來,當著初梨的面,尚需要維持紳士的風度。
“那就勞煩江先生了。”
初梨看到他們二人,一個站著,一個坐在車里。
對視間有幾分劍拔弩張,身后推開門看戲的秦眠,給她遙遙地豎了拇指。
她有些頭疼。
在僵持的氣氛中,率先開口道:“我之后坐地鐵,就不坐江先生你的車了。”
“二位請便。”
她朝秦眠走去,離開那個劍拔弩張的氣氛。曬完夕陽的幾只貓,不再濕漉漉的,恰好從門縫中跳出來。
初梨陪它們完了會兒。
輕蹲著,用手指逗著幾只貓,沒再回頭去看那兩個人。
彈幕幫她說出了心聲。
【梨梨:要扯頭花,你們自己扯去。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端水負責。】
她才不端水,嫌麻煩。
最后只是余光隱約瞥到,江祈年等她走后,啪嗒一聲,升上了車窗,用行動對裴末下了逐客令。
而裴末也不甘示弱。
抬手拈過,方才那張燙金的名片。
隔著車窗撕成了幾片:“江先生,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合作了。”
“不如各自憑本事。”
這話宛如一語雙關。
江祈年坐在車內,一聲淺淡的冷笑:“倒也可以。”
那二人或許是,看懂她的意圖,暫時消失在了她視線里。初梨將貓抱起來,還給了秦眠,長舒出一口氣:“好了。”
秦眠還在望著那個方向。
有點緩不過神,沉浸在吃瓜之中:“除了那個沈折的表弟,另一個是誰?”
“總感覺有些眼熟,似乎是高中見過的同學,或是沈折的哪個朋友?”
秦眠的記憶倒是還不錯。
初梨:“嗯,算是吧。”
她有些心虛,沒有直言告訴對方。
畢竟江祈年那個偏執狂,和他短暫談過,看起來實在像賽博案底,讓她無法直視秦眠的眼睛。
秦眠倒吸一口氣,望向她瞧了會兒,又望望天。
不知腦補了什么,最后產生了總結:“不會、你沒瘋,先前說的都是真的吧。”
“我沒等來,我的真千金劇本。”
“……你卻真是萬人迷女主啊。”
最后秦眠宰了她一頓晚飯。
并語氣冷酷無情:“你坑了沈折那么多錢,還瞞了我這么久。”
“也應該,用他的錢養我了。”
初梨涮著火鍋,點了二人喜歡的一桌子菜,捧著奶茶眼彎如笑:“可以。”
粉紅的丸子,在番茄湯里咕嚕著沉浮,微熱的霧氣裹挾著香味。比起在沈宅那些精致的菜肴,初梨還是更喜歡火鍋。
顯得熱鬧自由,有生活氣息。
她們一邊下,一邊拿長勺撈著。
秦眠呀了聲催她:“這里這里,魚要散了。”
初梨嗯了聲,和她一同飛快朵頤著。
秦眠:“今天聽那個裴末說,沈折要和你求婚,你打算怎么辦?”
一提這個問題,火鍋的霧氣都不熱騰騰了,蘸了調料的丸子也不香了。
初梨輕嘆氣:“裝沒聽見,不去。直到等他出國。”
沈折骨折還沒好,下周也不一定會折騰。
他干什么都心血來潮,像幾年前突然答應她表白。也許過幾天,他可能又不求婚了。
秦眠輕嘖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