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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一時(shí)竟不知開口說什么好,就這么對視良久,冷輕塵淡淡一笑:“我出來曬曬月亮。”
“那我來曬曬你。”柳云洲上前一步,牽起冷輕塵的手,突然有些泄氣地撇起嘴,“見到你真好。”
“花還沒謝。”冷輕塵揉捏著柳云洲的手指,將他帶到不遠(yuǎn)處的花叢中,“我時(shí)常盯著它們看,盼著它們開得久一些,這樣你就算來晚一些也不算違約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柳云洲蹭蹭冷輕塵的脖子,吻他的下巴和唇,像個(gè)撒嬌的大狼狗。
兩個(gè)人依偎在月色下,彼此感知對方的存在。
冷輕塵不問柳云洲這些日子都是怎么過的,柳云洲也不主動講起。他們無聲地抱緊對方,想等天明,想等花謝再花開。
但柳云洲還是忍不住對冷輕塵道:“我們私奔吧。”
“私奔?”冷輕塵一愣,隨即笑起來,“好啊。”
等不到明媒正娶,但可以一起攜手浪跡天涯也不錯(cuò)。
冷輕塵望著月亮,笑道:“沈姨偶爾會記得我是誰,我們找一輛馬車,帶上那群鴨子和沈姨,四海為家,也不錯(cuò)。”
柳云洲卻鼻子一酸,摁著冷輕塵狠狠親了一刻鐘。
他為自己以往的自信感到內(nèi)疚,為冷輕塵的豁達(dá)感到心疼,為這天地間,男子間的愛情感到悲傷又幸福。
他們在月亮下約定,五日之后收拾行李離開京城。
柳云洲想了想道:“不要忘記帶上你釀的酒。”
“那你也不要忘記,帶上從我這里搶走的香囊。”冷輕塵道。
“我日日戴在身上,又怎會忘?”柳云洲從身上扯下那香囊,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我知道,這是一對。”
“這是沈姨繡給我的,她還告訴我,凡事都要自己去爭取。”冷輕塵拿出自己身上佩戴的另一半香囊,將兩個(gè)湊在一起。
“輕塵。”柳云洲握住冷輕塵的的手,將兩只鴛鴦壓在手心,湊近冷輕塵的臉。
“嗯。”冷輕塵柔聲應(yīng)道。
“我好像從未與你說過一句話。”
冷輕塵一臉疑惑:“什么話?”
柳云洲沉默片刻,跟冷輕塵鼻尖相碰,而后一點(diǎn)點(diǎn)親上他的唇,滾了滾喉結(jié),啞著聲音道:“我心悅于你。”
“柳云洲心悅冷輕塵。”
春風(fēng)披月,攜了花香,縈繞在冷輕塵身畔。
他忍不住靠近柳云洲一點(diǎn),再靠近一點(diǎn),在對方柔情似水的告白中沉淪,恍然覺得這天下所有的溫柔,都匯聚在此刻。
心臟有力地跳動著,血液沸騰,身體誠實(shí),想尋找更多的愛和溫暖。
冷輕塵吻上柳云洲的唇,在他唇齒間去彌補(bǔ)久別的思念和感受似是亙古的愛。
不知親吻了多久,直到風(fēng)聲停下,月光消失,冷輕塵才聲音沙啞道:“我也是。”
兩個(gè)人在山坡上待到天亮,看見太陽從層峰之間升起,四射金色的光。
柳云洲將冷輕塵身上快要滑落的外套拉了拉,那是他夜里脫下來給冷輕塵披上的,而后道:“做普通百姓也有普通百姓的的幸福。”
“是啊,眾生平等,即便再貧苦的人也是有獲得幸福的權(quán)利。”冷輕塵道。
“好!我們即將做逍遙夫妻咯!”柳云洲伸了個(gè)懶腰,快活道,“我一直想過這樣的生活,一人一馬,浪跡天涯。”
“可現(xiàn)在除了一人一馬,還有一群鴨子和一個(gè)老婦,哦對了,還能把前不久撿到的流浪小狗帶上。”冷輕塵打趣道。
“那豈不更好!”柳云洲樂呵,“這樣也很熱鬧!”
冷輕塵伸手捏了捏柳云洲的鼻子,“哈哈哈,瞧你樂得!”
“只要有你,什么都好。”柳云洲握住冷輕塵的手,“真的,只要你開心,帶上都好。”
冷輕塵笑:“好好好,我們快回家做飯吧。”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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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遠(yuǎn)遠(yuǎn)便聽到一陣奔跑的聲音。
“公子!大事不好了!”
隨后,一人急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