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云洲和謝鈺都思考過,盯著詔安王的可能不止他們兩人,這說不定是對方放出的一個誘餌,想要鏟除一部分監(jiān)視他的人。
不過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也有可能是個捉奸的好機(jī)會。
所以柳云洲才決定孤身前往一探究竟,可半路殺出個冷輕塵,好心提醒他前方不過是個陷阱。
可怕的并不是這個,可怕的是柳云洲真的信了冷輕塵的話不再前往。
他無數(shù)次心里問自己:若冷輕塵騙了自己呢?那又當(dāng)如何?當(dāng)真騙了自己的話,那自己是真該死。
詔安王不僅想要安插人坐上大將軍的位置從而掌握兵權(quán),私下籠絡(luò)大臣謀反,還暗中勾結(jié)帝國武將,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個都是罪上加罪。
柳云洲徹底睡不著,不知當(dāng)如何面對阮政,若怪罪下來,他只好以死謝罪了。
另一邊的冷輕塵更是睡不著,看到柳云洲沒有上當(dāng),詔安王找了他問話。
當(dāng)聽冷輕塵說跟蹤到一半見人掉頭走了的話,詔安王氣得不輕,扼住冷輕塵的脖子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半路掉頭?他為什么會半路掉頭?!你告訴我!”詔安王怒不可遏。
“小的......咳咳......小的不知。”冷輕塵任詔安王拿捏,不敢反抗。
詔安王雙眼發(fā)紅,逼近冷輕塵,厲聲:“若不是你叛了本王?”
“小的不敢!”冷輕塵趕緊跪倒在地。
“那他究竟為什么會半路掉頭?”詔安王一拳錘在桌上,憤恨地看著冷輕塵,“明明馬上就可以揭開他的真面目了,要是知道他是誰,我絕對能弄死他!”
冷輕塵急忙道:“是,小的會盡快查清楚。”
“你?”阮九安大笑一聲,“就憑你?你個沒用的酒囊飯袋!除了整天跟那柳家小公子廝混而外你還會干什么!若不是看在......”阮九安沒再說下去,狠狠瞪冷輕塵一眼,“這次我就放過你,再有一次讓我不如意,你那視如命的老婦可就危險了。”
“謝王爺饒命,小的謹(jǐn)記于心,還求王爺善待沈姨。”一提到沈春婉,冷輕塵不禁怕從心來,他在這世上唯一有牽連的人,若都離開了,他要怎么活呢?
阮九安走后,冷輕塵就著一身冷汗在窗邊坐下來,心中悲慟,久久不能平復(fù)。
阮九安的粗暴和威脅他早已習(xí)慣,但柳云洲冷漠的質(zhì)疑讓他心如刀絞。
這是另一種與失去沈春婉不同的情緒,讓冷輕塵覺得老天真會捉弄人。
不然怎么可能讓自己寄生生父家,卻只能以丫鬟身份服侍所有人,又怎么會讓自己成為阮九安的一枚棋子任人擺布,更不會讓身為男兒身的自己愛上了同樣身為男兒身的敵人。
“也許我真該聽了公公的話,馬上和那姓柳的混蛋斬斷一切聯(lián)系。”冷輕塵不禁苦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一彎峨眉月隱入云層,冷輕塵起身,打來一盆冷水洗去汗?jié)n和淚漬。
他無法入眠,找來為柳云洲畫的畫像,點(diǎn)起火來,可火快燃盡,他遲遲沒能將捏著畫像的手松開。
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毀掉與柳云洲有關(guān)的一切,心里彷徨又不安。
直到天亮,窗邊出現(xiàn)一只鸚鵡,鸚鵡沖一宿沒睡的冷輕塵點(diǎn)點(diǎn)頭,開始叫喊:“冷美人,美人,美人。”
“冷美人,美人,美人。”
“美人起床了,美人快洗洗,美人要親親。”
“冷美人,美人,美人。”
“美人起床了,美人快洗洗,美人要親親。”
冷輕塵一夜的悲傷在此刻漸散,對著一只鸚鵡笑起來。
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走到窗邊摸摸鸚鵡的腦袋,喃喃道:“可我偏要在這黑暗一隅抓緊那點(diǎn)光,閻王若要早早索我命去,至少這六歲之后的人世間,我找到過親情之外的炙熱。”
霞光四射,鸚鵡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冷美人,美人,美人。”
“美人起床了,美人快洗洗,美人要親親。”
“冷美人,美人,美人。”
“美人起床了,美人快洗洗,美人要親親。”
......
冷輕塵:“......”
這鸚鵡雖然顏色艷麗、長得可愛,但未免太過聒噪。
“喂你,除了這幾句還會說什么?”冷輕塵打斷了鸚鵡。
鸚鵡歪著頭看了冷輕塵一陣,像在思考什么。
冷輕塵跟它對視良久,正欲放棄,就聽鸚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