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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管除了那老狐貍,像你這種被人利用的小狐貍,只需關在籠子里調教調教便好。而且你與我的關系,就像這風和葉的關系,我一吹,你便要跟著我飛起來,你可逃不掉。”
柳云洲這番話讓冷輕塵有些恍惚,他已經想好未來他走他的獨木橋,柳云洲去走那陽關道,兩個人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可這人說什么風和葉子,好似根本不在意他們是什么身份,有著什么樣的使命。
冷輕塵突然鼻子一紅,眼泛淚光,這一刻,熱量從柳云洲的手上流入了他的心間,他猛地發現自己對身邊這個男人究竟抱有什么樣的情感。
他從未想過的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竟有一天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這種感覺卻不是厭惡,而是深深沉醉。就像那還未釀制的槐花釀,已經深深將他醉倒了般。
一片樹葉卡在了柳云洲的發絲間,冷輕塵輕輕將它拿走,還未收回的手被柳云洲抓住。
冷輕塵喉間哽塞,一時不知說什么好,避開柳云洲的目光望向別處。
“我發現你老害羞。”柳云洲捏捏冷輕塵發紅的耳垂,帶著人回到院中。
“你剛剛......”冷輕塵及時抓住柳云洲松開的手,情緒激動地問道,“你剛剛說的話可是真的?”
“本公子何時說話不算數?”柳云洲道。
“那好。”冷輕塵心下一喜,放開柳云洲去房里拿了點心,“這是小芙蓉新制的桂花糕,你嘗嘗。”
“小芙蓉?”柳云洲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是誰?”
“芳菲坊的第二花魁。”冷輕塵答。
“你跟她關系很好?”柳云洲有些醋意,“還吃她親手做的東西?”
“那公子不也喝了我親手釀的酒,還拿走了我的香袋。”
冷輕塵一句話將柳云洲噎到,他不甘心,撈過冷輕塵啃了一口,道:“那好,以后你親手做的東西只有本公子能用,旁人連看一看的資格都沒有。”
“無聊。”
風又吹起來,一片片樹葉躍然于藍天,與那四處亂飛的麻雀撞在一起。
冷輕塵嘴角的笑意宛若那滿院晾曬的槐花,綴著太陽光,亮晶晶的,晃進柳云洲的眼里。
這一天,兩個人都在彼此的心臟中劃開一個閃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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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
“詔安王?”阮政一愣,“這么說,我們還為他做了一程嫁衣。”
“是,也不是。”柳云洲想了想,刺殺大將軍的事情細說起來他也沒什么功勞,不過他沒有將冷輕塵一事稟報給阮政。
“管他是不是,反正現在他的狐貍尾巴快被我們抓住了。”阮政今日心情不錯,看柳云洲時更帶了幾分難掩的喜色。
盡管阮政都把心情寫在了臉上,但柳云洲毫無察覺,他只關心一個問題:“何時動手?”
“不急,大將軍一死,不知有多少人想上位,這大狐貍肯定會從中作梗,到時候我們再將他一軍。”阮政頓了頓,“不過那也不是要他狗命的時機,再等等吧。”
柳云洲撈了桌上的新鮮水果扔進嘴里,“好嘞!皇上說什么便是什么,我都聽皇上吩咐。”
“你啊。”阮政有點寵溺地看看柳云洲,“每次來我這兒都不規矩。”
“那還不是你給慣的。”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阮政樂了,一把摁上柳云洲的腦袋。
兩個人像兒時般打鬧起來,柳云洲一邊躲一邊道:“是皇上自己說我無需在意規矩的,如今倒想說我的不是了?那可不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上乃天下明君,說什么便是什么。”
“好你個柳公子,竟來教朕做事?”阮政一顆葡萄扔過去,恰中柳云洲的腦門,他毫無顧忌地笑起來。
柳云洲眼疾手快抓了葡萄扔進嘴里,“謝皇上賞賜,這葡萄真甜。”
“嘿!你......”阮政一時沒了神,望著吃葡萄的柳云洲呆愣住了。
半晌才默默嘟囔道:“誰讓你吃了,你若愛吃,朕命人拿更干凈更新鮮的來啊。”
“嗯?皇上在念叨什么?”柳云洲湊過耳朵,立刻被阮政推開。
“那臣便告退了。”柳云洲一溜煙便沒了影,阮政想留已經留不住了。
人走后他突然惆悵起來,盯著桌上的葡萄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