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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好。”阮政立刻命人端上上好的酒和食物。
江南風光好,阮政自個兒閑逛了幾日,又拉著柳云洲閉門下了一天棋。
期間有敏銳的江南官宦求見,阮政一一給拒絕了,他頗為不滿,跟柳云洲抱怨:“微服私巡就得有個私巡的樣子,走漏了風聲我認了,可居然大張旗鼓嚷嚷著求見,簡直放肆!”
“沒辦法,誰叫您是皇上。”柳云洲嘿嘿一笑,“我聽說那胡老爺子可是替皇上您準備了好多美麗的女子,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自家的女兒。”
“無聊!”阮政落下一顆棋子堵了柳云洲的路。
柳云洲只顧著樂,又道:“皇上這把年紀了,還不選妃,大官們都替您著急呢。我偷偷替皇上看過他的女兒,長得玲瓏小巧,是江南典型的美女呢。”
“柳云洲!”這下阮政是真的怒了,一把將棋盤掀翻,怒瞪著柳云洲,“你好大的膽子!”
“臣不敢,臣知錯。”柳云洲趕緊撲通一聲跪下。
阮政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心疼來,拉起柳云洲,替他拍到膝蓋的灰塵。“以后不要再在朕面前提這些事情了,朕對兒女私情沒興趣。”
“遵命。”柳云洲畢恭畢敬道。
“哎~”阮政又嘆氣,在柳云洲額上彈了彈,“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柳云洲有些迷惑,雖說他只比阮政年長兩歲,且情同手足。但畢竟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蟲啊,他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
“那朕便再跟你說一遍,朕不想選妃,也不想要什么皇后,朕所求不過社稷安穩(wěn),有你伴左右。”
“哦。”柳云洲訥訥地應(yīng)了句,卻始終搞不明白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哪有一國之君是沒有后宮三千的?就算后宮無三千,那也得有個皇后才行啊!但他不敢多言,撿起被掀翻的棋盤,退出了房間。
已近黃昏,柳云洲飛檐走壁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上衣服,提上一壺酒,翻上房頂小酌起來。
夕陽淌在江南水鄉(xiāng),將一切都染上金光閃閃的色彩,恍惚間,柳云洲看到遠處一個白色身影,他迅速朝那人飛過去,截住了他。
“好久不見啊,白衣刺客。”柳云洲手上還拿著酒,索性往前一遞,“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少年郎,來陪爺喝一杯如何?”
“無聊。”冷輕塵怎么也沒想到能遇上柳云洲,打開他的手往前飛去。
柳云洲一邊追這人一邊喝著酒,“你和我認識的故人真的很像。”
聽到這話,冷輕塵停了下來,他差點摘掉面紗,幸好理智回籠制止了自己。
雖然對方可能已經(jīng)認出了自己,但只要打死不認便好了。
冷輕塵冷漠地掃了柳云洲一眼,淡淡道:“天下之大,就算兩個人擁有一樣的面皮,也不為奇。”
“是么?”柳云洲本想任冷輕塵離開,可偏偏在這時吹來一陣微風,風里有一股淡淡槐花味。
這味道,他畢生難忘。
“等等!”柳云洲一個轉(zhuǎn)圈,攔住了冷輕塵,“你說得沒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很可惜,我是個死腦筋,非得看了才能死心。”
“那就請出手吧。”冷輕塵拔出了劍。
柳云洲將酒壺往冷輕塵跟前一扔,“先喝點酒熱熱身。”
冷輕塵接過酒聞了聞味道,立刻蹙起眉,“這酒全是烈味,少了醇香,不值得一喝。”說罷手一揮,將酒壺扔了出去。
“呵,有意思。”柳云洲看了看摔碎在地的酒壺,不禁一喜,按著劍鞘道,“你打不過我。”
“打不打得過,打了再說。”冷輕塵冷聲。
柳云洲還是沒有出劍,一步步往前走向冷輕塵,“咱們不都交過手了?你其實很清楚打不過我的吧,又何必勉強自己?我想過了,就算你是敵人,我也不會殺了你。”
“你倒是會想!”冷輕塵快氣死了,他將劍裝進劍鞘,憋著一股無名火踹開柳云洲跑掉了。
可柳云洲偏是要跟他鬧到底,又追了上去,最后在一片竹林里拽住人。
“放開我!”冷輕塵掙扎著,滿臉不悅。
柳云洲反而將人抓得更緊,“說說吧,你是哪一邊的人?你可知刺殺圣上是株連九族之罪?”
“無所謂,我沒有親人。”冷輕塵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