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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形勢不太妙。”冷輕塵燒了信,披上一件風衣,從窗戶飛了出去。
早市已經有了幾分熱鬧,但此刻大多數人還未出門,冷輕塵飛檐走壁停在了離城門口不遠的墻上,看到李將軍帶著一隊兵馬正在出城。
他身邊有一輛馬車,馬車里大概就是來信中所說的兵器。
看來李將軍不僅打算背叛王爺,還打算培養一支精銳隊伍,這人非除不可了。
冷輕塵目送將軍出城門后,折回芳菲坊,換上了平時賣藝穿的白衣,正推開門,門外站著梳洗打扮好了的流芝。
流芝沖他一笑,將手里干凈的披風遞給冷輕塵,“那日多謝了。”
冷輕塵點點頭,默默拿回自己的披風,進門后立馬將它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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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在朕身邊豈不是委屈你了?”出發去江南前,阮政找到柳云洲,原是好意想讓人留在自己身邊,跟著自己吃好睡好。
誰知柳云洲不知好歹,不屑地哼一聲,“跟在皇上身邊才委屈呢,規矩那么多,憋得慌。”
阮政偷偷翻了個白眼,壓制住心里那點火,揮揮龍袖,“好,很好,做你的逍遙流氓去吧。”
“您這可說得不對了啊。”柳云洲立馬委屈了起來,圍著阮政轉一圈,“雖說我沒有打扮成侍從模樣跟在您身邊,但,我無時無刻不在您身邊。”
“行了,朕不是責備你,只是這路途遙遠,你身邊就只有一個下屬跟著,朕怕你們吃不好睡不好。”阮政松開眉頭,無奈地嘆口氣。
此去江南,路途遙遠,且暗伏殺機,哪有什么心思悠閑地游山玩水?
柳云洲謝過阮政的好意,匆匆出了皇宮。
明日就要出發了,這漫漫長夜卻是難熬,柳云洲心里想了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繞來繞去又繞回冷輕塵身上了。
他想見他,但這一見恐怕更生情愫。
他是個殺手,哪能被這種東西絆住腳呢?至少在解決這次的刺殺之前,萬萬不可再去想那芳菲坊里的男藝了。
柳云洲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腳尖一點,又飛到那陰寒的冷荊池泡了半宿。
次日天未亮,柳云洲被鳥叫聲驚醒,才從池子里起身飛回府上。
屬下謝鈺已經備好馬匹和干糧,正等在門口,柳云洲偷摸著回了一趟自己的飛軒閣,拿上佩劍和從冷輕塵那里搶來的香囊,開開心心騎上馬走了。
“沒被發現吧?”走出一段距離后,柳云洲問謝鈺。
謝鈺回答:“公子您放心,王爺和夫人絕對不可能發現咱們偷偷溜走的。”
“哎!”柳云洲猛拍了一下腦門,對謝鈺這個木頭簡直......
他搖搖頭,“孺子不可教也,我之前說什么來著?我們這是去辦公家大事,可不是溜走,我們坦坦蕩蕩不丟人,不準說‘偷’和‘溜’這樣的話!”
“是,公子。”謝鈺整個人和他的長相一般,一本正經的,無趣,無趣得很。
柳云洲晃著腦袋,心想這一路可真是苦悶的旅途,于是扯掉腰間的香囊舉到鼻前狠狠聞了聞。
另一邊,冷輕塵今兒起了個大晚,老板娘足足等了他一個時辰,才看到人慢悠悠抱著豎笛出現。
“平常不都是來得最早的,今兒是怎么了?”老板娘板著個臉,“領工錢不積極,怕是心中有鬼。”
冷輕塵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對老伴娘鞠了一躬,“老板娘莫怪,昨夜夜里月亮太亮了,擾得人睡不著,這才起晚了。”
“行吧,領了工錢回去再歇會兒,待會兒可有貴客要來,你得加把勁。”老板娘沖他擠眉弄眼,大嘴巴子都快笑到天上去了。
冷輕塵心里一沉,算算日子,今天也不是什么貴客要來的日子。莫非......
冷輕塵領了工錢謝過老板娘后,突然想起什么,喊住正要離開的老板娘。“對了老板娘,阿爹近日身體不好,我想回江南一趟,可否給我一些時日?”
老板娘跟變臉似的,這又不開心了起來,可冷輕塵到底是店里數一數二的門面,若是失了這人才,不知何時才能找到令觀眾老爺們滿意的。
于是她掂量了一番,點點頭:“行,不過得過了今晚。”
“感謝老板娘。”冷輕塵微微一笑,抱著笛子回到了住處。
他一邊思考著老板娘所說的貴客,一邊翻出那套藏在暗閣里的蒙面服。
衣服還尚好,就是多日不見太陽,花香淡了,生出一絲淡淡的霉腥味來。冷輕塵開窗,將衣服放置于被太陽照到的桁架上。
曬好衣服后冷輕塵還是沒想明白貴客到底是誰,索性不去想。
等到了晚上,他換好著裝,拿了上好古琴走進事先準備好的屋子,坐在那遮簾后等著貴客來臨。
流芝后來,一眼看到冷輕塵,沒好氣道:“你坐這么靠前干什么?那些達官顯貴也都不喜歡拋頭露面的男子。”
冷輕塵扶額,半晌才道:“好姐姐,這簾子已經把我遮嚴實了。你還要我如何?”